“你公務繁忙,就不用爲此事奔波了,我們自己去就行了。”顧雲峰忙道。
“你不知道,這裏面門道多着呢,我人去和打電話去,效果截然不同,而且我經常是省裏開會,順便的事兒……”陳棟梁道,“不過你得提前和我聯系,不是哥哥擺架子,是我的時間有時候身不由己。”
“理解,你畢竟是大市長,日理萬機,不像我這個小人物悠閑。”顧雲峰笑着說道。
“這就好,我先給譚國全打電話,把你小情人的事情給處理好。”陳棟梁嘿嘿笑着挂斷了電話。
譚國全收到陳棟梁的電話不禁很是意外,也有些不以爲然。
侯光耀秘書的面子,他肯定要要給。
但現在侯光耀已經離開了,這面子還值幾分?
不過權衡了一番,譚國全還是答應下來。
畢竟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而且侯光耀可是高升,人脈和嫡系都還在,沒必要因爲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就得罪對方。
之後,他給張宏遠打了過去:“宏遠書記,黃麗潔行動之前,已經向我彙報過了,她勇敢擔當,執着堅定,咬定青山不放松,這種精神,值得我們廣大幹部學習!”
他這話一番,讓黃麗潔的事情一錘定音,有了定論。
黃麗潔不是擅自行動,而是師出有名!
而且還辦了這麽個大案,嘉獎肯定是跑不掉的!
張宏遠雖然不滿,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因爲黃麗潔破獲大案是事實,他過于追究,就顯得别有用心了。
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顧雲峰就離開了青雲市,返回青陽縣。
他先去和周廣坤彙報了下工作,然後又去龍潭鎮晃了一圈,證明自己還沒死。
他照例向黃娟詢問了下,有沒有什麽需要他處理的,但黃娟的回答依舊是沒什麽大事。
顧雲峰算是看明白了,這個龍潭鎮有自己沒自己都一樣。
陶方平大權在握,他根本就是個擺設。
但現在還不是和對方掰手腕的時候,因此顧雲峰沒說什麽,以跑項目爲由,要出差去省裏。
陶方平自然樂見他不在鎮裏,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
去省城的路上,顧雲峰收到了黃麗潔的電話:“雲峰,我的處分取消了,還得了嘉獎,這是你的手筆吧?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惹的麻煩,有責任幫你善後。”顧雲峰說道。
黃麗潔沒再客套,隻是說道:“你這人,靠得住!以後要是有機會,咱們還一起幹!”
“好!一起幹!”顧雲峰笑道。
“另外,楚明義的屍檢結果出來了,法醫給出的結果是,他因爲吃了心髒收縮類的藥物,才導緻心梗!所以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謀殺!”黃麗潔說到這裏,語氣有些興奮的道:“現在許銀山那邊已經立案,我們正在展開聯合調查!說不定能夠因此找到新的線索!”
聽到這話,顧雲峰也是精神一震:“太好了!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盡管說!”
“我也想讓你來,但上面的領導肯定不會同意,而且我也隻是打打下手。”黃麗潔苦笑道。
顧雲峰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楚明義背後的利益鏈,千絲萬縷,他這麽能折騰,恐怕沒人會讓他再參與進去。
而且,這是市公安局和市紀委聯合辦案,以他的身份,也沒資格插手。
所以,還是幹好自己的工作吧,先把工業園搞好再說。
陳如海的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到了省裏,顧雲峰直接去了軍區醫院。
此時,姜秀甯的病房裏,王秀梅和安月溪竟然都在。
三女随意的聊着天,還時不時爆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但姜秀甯看着安月溪手腕上的镯子,眼中時不時閃過幾分羨慕。
顧雲峰敲門走了進去,笑着問道:“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聊你小時候,光着屁股滿地爬,上樹掏鳥窩,滿河溝的掏黃鳝……”安月溪捂着嘴笑道,
“額,這都是什麽年代的陳芝麻爛谷子,有啥好說的……”顧雲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道。
“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沒想到你小時候那麽調皮!”姜秀甯也笑着說道,“而且這還有照片呢……”
姜秀甯說着,竟然還拿出手機,從相冊裏面翻出了一個照片。
這個照片拍的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上面有個小娃娃,光着屁股抱着個玩具大白鵝在那親鵝頭呢。
正是顧雲峰小時候。
不用說,肯定是王秀梅給她們炫的照片!
顧雲峰忍不住老臉一紅:“媽,這種隐私照片,怎麽能随便給别人?”
“月溪和姜縣長都不是外人,而且這小時候,多可愛,有什麽啊!”王秀梅渾不在意的道。
“行了行了,我和縣長有事要談,要不你們先出去?”顧雲峰隻好把她們全都攆走。
看着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姜秀甯突然說道:“安總手上的那個镯子,是你們的傳家寶吧?隻傳給兒媳的?”
顧雲峰心中一跳,連忙解釋道:“這個,也不一定,可能是我媽和安總比較投緣……但我和安總并沒有什麽,我們頂多算是合作夥伴和朋友。”
“是嗎?”姜秀甯不置可否一笑,然後目光灼灼的盯着顧雲峰道:“那你之前說願意娶我,是因爲愛情,還是因爲看中我身上的背景和權勢?”
聽到這話,顧雲峰不由得沉默了。
數秒之後,他才說道:“你身份特殊,我要說沒這方面的考慮,你肯定不信,但不管你是大家族的千金,還是村姑,我對你的感情都是一樣的!我們同生死,共患難,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但姜秀卻是搖頭道:“要是如此的話,以後咱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吧,那晚我說的話,你也全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