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樣,總要試試。”顧雲峰說道,“不過咱們倆,肯定到不了何省面前,回頭我找下老師,讓他出面協調一下。”
“這不是試試的事情,很可能變成逝逝!”陳棟梁臉色凝重的勸道:“何省這樣的大人物,可不是鬧着玩的,弄不好咱倆都要完蛋。”
“放心吧,我會掌握分寸的。”顧雲峰搖頭笑着說道:“就算最後沒成,也絕對不會有什麽壞處。”
“你這……”陳棟梁見勸不動,不禁有些無奈:“我給老闆打個電話吧,萬一有什麽狀況,他那邊也好照應一下。”
說着,他就給侯光耀打了過去,把這邊的情況大緻講了遍。
他還以爲侯光耀會幫忙勸顧雲峰呢,誰知道對方隻說了幾個字:“按他說的辦!”
這下陳棟梁有些傻眼了,同時有些感慨。
老闆就是老闆,這魄力,實在不一般。
而且對顧雲峰的信任,簡直到了縱容的地步。
如果不是深知侯光耀的家庭情況,他甚至也要懷疑顧雲峰是私生子了。
但不管怎麽說,侯光耀這句話,讓他免去了後顧之憂,心中也有了底氣。
之後,他開始通過自己的關系,和省府辦公廳那邊聯系,了解何新華最近的行程與安排。
而顧雲峰這邊,則是讓高選良出面,約何新華見個面。
省府,省正辦公室。
何新華正在處理文件,秘書梁炳志敲門走了進來,輕聲道:“老闆,有個情況,要向您彙報下。”
何新華剛六十歲,一頭短發,兩鬓已經微微泛白。
他形體高大,身材微微發福但并不算胖。
身上帶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氣勢。
這是曆經沉浮,并長時間手握大權,才能夠形成的!
畢竟他一言,可以決定無數人的命運!
一言,可以決定全省的發展大勢和未來走向!
一言,可以動用無數資源和資金!
這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權傾一方,位高權重!
聽到梁炳志的話,何新華摘下眼鏡,說道:“什麽事?”
“光耀省長的秘書陳棟梁,向我打電話,問您近期的時間安排。”梁炳志說道,“另外,高選良教授也在通過一些關系想要見您。”
“陳棟梁?高教授?他們加一起,分量可不輕啊,最近農業方面發生了什麽大事嗎?”何新華眉頭微皺,道:“我記得國麥中心在蔡州市有個實驗基地吧?”
“不是農業方面的問題。”梁炳志說道:“我找人打聽了下,他們見您,應該是爲了那個顧雲峰?”
“顧雲峰?這人是誰?”何新華問道。
“他的事迹,您應該也聽過!之前就是他竭力勸谏,才能夠讓省裏提前防汛抗洪,光耀書記也因此獲得了中樞的嘉獎。”梁炳志答道。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光耀曾提過,說這年輕人挺不錯。”何新華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光輝,然後問道:“他找我做什麽?”
“好像是因爲科技廳的那筆扶持資金!”梁炳志道。
梁炳志身爲省府大秘,想要打聽什麽,簡直不要太簡單。
更何況,這種事,根本不是什麽秘密,陳棟梁那邊也沒有瞞着他。
“哦?”何新華皺眉道:“因爲這點小事,這位顧雲峰同志,就敢越級找到我這裏?是不是有些恃寵而驕了?”
在别人眼中,那幾億是天文數字,是巨大無比的資金。
爲了這筆錢,不知道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甚至喝酒喝到吐血。
但對何新華而言,這确實算不得大事。
尤其是顧雲峰,一個基層公務員,竟然跨越無數級見他,這就有些不識擡舉了。
梁炳志沒有接話,身爲秘書,他隻需要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彙報給老闆就行了。
老闆的态度和決定,他不能幹預,也不敢幹預。
就在這時,何新華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通聽了兩句,然後就哈哈笑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光耀省正,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啊?”
“我從中都離開,心裏一直挂念着家裏呢,但最近忙的不可開交,也就今天才有點時間,所以給你打個電話,看看家裏最近怎麽樣。”侯光耀笑着說道。
他這說的家裏,可不是他自己的家,而是指中都這邊。
“一切都好,有空可要回來看看啊!”何新華說着場面話。
“我正有此意呢。”侯光耀說道,“等這段時間忙完,我打算帶隊,過去向你們學習取經,順便化點緣,你可不要把我們拒之門外啊。”
“哪裏話,歡迎還來不及呢!不管你什麽時候來,我推掉所有工作,和你不醉不歸!”何新華此時沒了先前的威嚴,變的豪爽無比,且平易近人。
“哈哈,那就這麽說定了,等我确定了行程,再和你聯系。”
兩人又拉扯了幾句,這才挂斷電話。
“這個侯光耀……”何新華搖了搖頭,然後向梁炳志道:“你去找秘書長,确定下我這兩天的日程安排,從中抽出半小時,給高選良教授,另外你準備下顧雲峰的詳細資料!”
“好的。”梁炳志應了一聲,就轉身出門去協調了。
顧雲峰那邊,很快就收到了通知。
讓他明天下午去省府,有半小時時間。
顧雲峰不由得大喜,他直接從賓館退了房,搬到高選良家裏住去了。
他這麽做,是爲了有個清淨的環境準備材料。
雖然他說的很自信,但實際上,面對何新華這樣的大員,他絲毫不敢怠慢,肯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第二天下午,顧雲峰三人,在梁炳志的帶領下,來到了何新華辦公室的門口。
“進去吧,何省在裏面等你們了。”梁炳志推開門說道。
顧雲峰和老師、陳棟梁對視了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進入辦公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