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忠要見我?”
顧雲峰不由得很是感慨,這黃麗潔簡直是個寶藏,也是抗壓型女人。
每次隻要狠狠逼她,都能夠扣出強大的潛力。
比如現在,有了這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就可以少很多麻煩。
否則私下見面,終究是個把柄。
将來要是有人追究起來,他和黃麗潔都要被問責!
他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道:“能不能說下,你是怎麽做到的?”
“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給他一些暗示,說你還在追查此事,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夠找到鐵證!”
黃麗潔笑着說道,“聽到這話,他臉色吓白了!他爲什麽這麽怕你?你對他做什麽了?”
“額……”顧雲峰不由得很是無語。
他還以爲黃麗潔用了什麽手段,沒想到最終竟然是打着他的名号‘招搖撞騙’。
但不管黑貓白貓,能抓着老鼠就是好貓。
所以他也沒說什麽,挂斷電話就往樓上而去。
很快,顧雲峰就來到了留置李永忠的房間。
這個标間,已經經過了簡單的改造,窗戶全都封了,而且還有人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
“這服務還真周到,黃麗潔辦案的經驗是越來越豐富了!”
顧雲峰笑了笑,然後進入屋内,看到了坐在窗戶邊,眺望遠處的李永忠。
那情形,就好像一隻籠中的鳥,無比渴望外界的自由。
“李局,現在有何感想?”顧雲峰随意的坐在旁邊問道,“你抓過很多人,有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抓?”
李永忠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茬,而是問道:“聽說李大年還有那女人,是你親手抓的?也是你親自審的?”
聽到他如此稱呼老婆和兒子,顧雲峰不禁玩味一笑,他點頭道:“是!怎麽,李局該不會記恨上我了吧?”
“不!”李永忠卻是搖了搖頭,滿臉感慨的道,“我不恨你,還應該感謝你,否則我也不會知道他們竟然瞞着我,做了那麽多事!還給我戴了這麽大一頂的帽子!”
“哦?”顧雲峰很是意外的道,“李局這格局很不一般啊,不過别告訴我,這些事情你全都不知道!”
“我确實不知道!”李永忠搖頭道,“而且有個情況,你可能沒掌握,那就是我和常敏,早就離婚了!”
“離婚了?什麽時候離的?”顧雲峰皺眉問道。
這個事,他還真的不知道,之前常敏也沒說。
“有兩年了吧。”李永忠幽幽一歎,“雖然離了婚,但我們畢竟曾是一家人!都是我疏于管束,才讓他們走上歧路!我對不起組織的栽培,對不起人民賦予我的權力!我有錯啊!”
“呵呵……”看着他的表演,顧雲峰忍不住冷笑起來:“沒想到李局還是個演技派!你這水平,進入影視圈,起碼能拿個影帝!”
“顧鎮長誤會了,我這是真心忏悔!”李永忠目光坦然真誠的說道。
“李局當我是三歲小孩這麽好騙嗎?”顧雲峰淡淡的說道:“你買賣體制名額,以及從路燈、監控、信号燈等項目當中拿好處的事情先不說!隻說李大年強幹王娜娜的案子,如果沒有你的幹預,那些人能夠銷毀證據,明目張膽的把受害人變成被告嗎?!”
“這件事,說話話長……”李永忠歎息道,“當時是常敏打着我的名号,去給李大年平事的!”
“你也是體制内,你應該知道,有些時候,并不需要我出面,隻要讓人以爲這是我的意思就可以!但我真沒這意思!”
“後來我聽說這事後,專門問過常敏和李大年!”
“他倆全都說王娜娜是他的女朋友,因爲不滿分手,就想要訛錢!”
“我根本沒想到老婆兒子會聯手騙我,就信以爲真,告誡他一句說别把事情鬧大,就沒再關注了。”
“說起來可笑,我知道真相的時間,比你還晚!”
“要不是紀委的同志告訴我,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裏!男人做到我這份上,還真是失敗!”
看着他滿臉苦澀的樣子,顧雲峰不由得一拍桌子道:“李永忠,你以爲把這些推的一幹二淨,就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了嗎?”
“現在這麽多的證據,都足以表明你不幹淨!”
“你還在這裏演戲!還在這裏執迷不悟!你肯定還幻想着有人撈你吧?!”
“不怕告訴你!周廣坤已經倒了!陳如海也自身難保了!”
“就算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們多費點手腳和時間!”
“你應該知道我的能力!”
“我堅信,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堅信沒有人可以完美犯罪!我們肯定可以找到鐵證,零口供給你定罪!”
這番話,顧雲峰看似氣憤,實際上隻是詐唬對方罷了。
“什麽?周書記倒了?!”李永忠不禁身體一顫:“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兒?”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顧雲峰冷冷說道:“坦白從寬,是你唯一的出路!”
李永忠臉色一陣變幻,然後說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倒……我,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你有什麽資格和我做交易?”顧雲峰冷笑道。
“我知道你和陳如海的矛盾!也知道你很想扳倒他!如果你願意放我出去,我可以把他的秘密告訴你!”李永忠咬着牙,一字一頓的道。
“陳如海的秘密?!!”顧雲峰猛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