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現在就是靜養,估計很快就可以出院了。”顧雲峰答道。
“這就好……那你,能不能回來?”姜秀甯遲疑着說道,“陳如海向我施壓,說是要召開常委會,讨論關于科技園項目引進,以及你這個副主任任免的問題!現在羅信平公示期滿,他已經正式成爲了常務,局面怕是會比較被動!”
顧雲峰臉色變了變:“行,我明天就回。”
“好!我會盡量拖延時間,等你回來!”姜秀甯道。
挂斷電話,顧雲峰歉然的向爸媽說明了行程。
顧衛東和王秀梅全都表示理解,讓他早點回去。
于是顧雲峰就去買了機票,是明天上午十一點的航班。
不過臨走之前,顧雲峰還有件事要做,那就是見見安月溪。
他給安月溪打了電話,可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
無奈,他隻好發了條短信過去:“月溪,感謝你這些天,對我媽的照顧!現在她的病已經好了,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咱們的未來!不過縣裏有急事,我已經買了明天上午十一點的機票,在這之前,你随時可以和我聯系!”
但短信宛如泥牛入海,同樣沒有任何回複。
第二天早上九點左右,顧雲峰從醫院出發,往機場而去。
這裏距離機場比較遠,而且檢票登機也需要時間,提前兩個小時剛剛好。
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顧雲峰不禁很是感慨。
以往的時候,他每次來,都有安月溪接,他走,安月溪也會親自送。
這還是他第一次,獨自來,獨自回去。
難道,自己和安月溪的感情,真就這樣結束了?
來到候機大廳,他依舊時不時的看向手機,希望能夠看到那個熟悉的來電。
可直到登機提示響起,他要等的人,還是沒有來。
“月溪,我走了!祝你幸福!”
再度發了條信息,顧雲峰關機,登上了飛機。
然後懷着萬分複雜的心情,離開了南都。
但他不知道,他原本所坐的位置,竟然遺落了一個信封……
他更不知道,這兩天安月溪根本不在國内,而是在東邊的日出國。
那天,安月溪接到的電話,公司确實是出了狀況。
他們公司生産的MP3,有個關鍵的東西叫做解碼器。
解碼器涉及到芯片領域,藍光科技并不具備獨自生産的能力,所以這玩意全都依賴進口。
結果那邊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家,就想着卡一卡藍光科技的脖子,說要麽加價百分之二十拿貨,要麽就斷供。
安明誠頓時着急不已,連忙叫上安月溪,一起匆匆趕往了日出國。
這個時候的手機技術和信号網絡,可不像後世那麽強大,一個号碼能打遍全球。
現在别說跨國了,跨區都會打不通,這也是顧雲峰打了很多次,總是提示不在服務區的原因。
至于和解碼器公司的談判,整個過程艱難無比。
因爲對方掌握着技術,而且吃定了藍光科技不可能自主研發,所以态度非常強硬,不管安明誠說什麽,它都絲毫不讓。
安明誠既是氣憤,又是憋屈和無奈。
談判間隙,一向儒雅的他,忍不住在休息室當中暴跳如雷,甚至破口大罵對方。
看到父親的樣子,安月溪卻是笑道:“爸,其實你不用着急,這件事,我早就有了安排!”
“什麽?你已經有了安排?什麽安排?”安明誠不可置信的道。
“這世上又不隻是他們一家可以生産解碼器!我一個月前,就和德國那邊的公司展開了洽談,并達成了合作意向,而且研發中心,我也在着手準備了,隻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安月溪答道。
“額……”安明誠愣了愣,他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會提前安排這些?難道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卡咱們脖子?”
“我不知道……”安月溪搖了搖頭,臉色複雜的道:“其實這些,都是顧雲峰告訴我的,他說偉人說過,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不要過分依賴和相信外族,不要把雞蛋全都放在一個籃子裏,要走自主研發路線,要有自己的技術和專利,否則遲早有一天,會在這方面吃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有些危言聳聽,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麽快……”
“顧雲峰?!”安明誠感慨的道,“這個年輕人,眼光格局,還真是不簡單!你找了個好老公啊!”
安月溪勉強笑了笑,沒有接話。
“等回去後,這個研發中心,你給我加大投入!不惜代價,也要獲得突破!争取将來,不用再求爺爺告奶奶,不用再看人家臉色!”安明誠又道。
“我會的!不過研發需要大量的時間、财力和物力,短時間内出成績不可能!咱們還得進口,所以,再和這家公司談談吧,如果還不行,那以後就全都從德國進貨。”安月溪說道。
“行!”安明誠調整了心态,重新開始了談判。
日出國那邊,聽說藍光科技竟然有了備選方案,頓時坐不住了。
原本堅定的底線,也終于松動,最終同意加價三個點繼續供貨。
雖然安明誠依舊有些不忿,但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他隻能簽了合同。
事情解決,父女倆帶着團隊回國。
落地之後,安月溪開機,幾條短信發了進來。
她挨個點開看了眼,當看到顧雲峰的信息,以及裏面那股決絕和告别的味道,安月溪頓時臉色大變。
她看了眼時間,十點五十五分。
她想也不想,轉身就向機場那邊跑去!
但跑到登機口的時候,她被人攔住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飛機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雲峰!”安月溪大喊了一聲,但根本是無用功。
她怔立了良久,然後順着通道,往外面走去。
“你怎麽了月溪?”安明誠忍不住問道。
“我有點事情,要緊急去趟中都!”安月溪語速極快的說道:“爸你們先回去吧,我去那邊買票!”
“什麽事?要不要我幫忙?”安明誠擔憂的道。
“不用!那邊的分廠出了點小問題,我過去處理下就可以了。”安月溪搖頭道。
“行吧,那有什麽情況,随時給我電話。”安明誠也沒多想,叮囑了一句,就離開了。
安月溪則是拉着行李,來到了賣票口,咨詢最近最快的一趟航班。
就在她買票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在旁邊打量了她幾眼,然後走過來,遞出一個信封道:“這位女士,你看你和先生的合照是不是丢了?”
(4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