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龍小雲點頭道:“說來也巧,你救的那人,名叫葉啓賢,是葉家的旁支,早些年天天跟在葉君臨屁股後面轉,他知道那首詩也很正常。”
“啊?哦……原來如此。”顧雲峰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爲真的露餡了呢,沒想到還沒有這樣的巧合。
“說起來,你對葉家,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以後,你又多個靠山。”龍小雲微微有些嘲諷,顯然在說顧雲峰喜歡鑽營。
“龍小姐多慮了。”顧雲峰搖頭道:“這件事要不是龍先生問起,我早就忘了,而且我和葉玉晴打過交道了,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我和他們根本不可能站在一條線上。”
“那可說不定,葉玉晴長的很不錯,她要是倒貼,你能保證自己經得起誘惑嗎?尤其是得到她,你就可以獲得無上權勢!”龍小雲饒有意味的問道。
“不會的!”顧雲峰還沒回答,姜秀甯率先開口說道:“雲峰知道分寸,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他心裏很清楚,葉玉晴肯定誘惑不了他。”
“哦?”龍小雲微微愣了下,然後說道:“秀甯啊,看來你的心,真是被他俘獲了,竟然這麽向着他,信任他!”
“我和他共事這麽久,也一起經曆了不少曲折磨難,自然了解他,但這和感情無關,算是同志間的信任吧。”姜秀甯搖頭說道。
“是嗎?這話你自己信就行。”龍小雲似笑非笑的道。
“龍小姐,你剛才說查到我的身世,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我的家庭,一直很簡單,好像沒什麽值得研究的地方。”顧雲峰連忙岔開話題。
“那些事,估計你爸媽沒和你說過。”龍小雲道:“當年知青下鄉的時候,有個中海的大小姐喜歡你爸,還非常大膽的追求了一段時間,你爸禁不住對方的熱情就同意了,隻是可惜,兩人在一起沒多久,那位大小姐就回城了,把你爸給抛棄了,後來,你爸才和你媽在一起……”
“……”顧雲峰很是無語,這種八卦,龍家都查出來了?這些大家族的能量,果然很可怕。
“這麽說,倒是和我爸與梅姨的經曆有點像,隻不過他們沒孩子,否則恐怕又是一段恩怨情仇。”姬浩軒忍不住插了一句。
“對了,清月姐預産期是什麽時候?”顧雲峰順着問道。
“差不多正好趕上過年的時候。”姬浩軒道。
“嗯,到時候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和月溪,會過去看看。”顧雲峰道。
“那我姐肯定很高興。”
接下來,幾人随意聊着天,氛圍倒是輕松愉快。
最開心的應該就是姜秀甯了,知道父親沒事,她心裏的大石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吃過飯,顧雲峰送姜秀甯回去。
不過剛出門,一輛保時捷,就擋在了前面。
葉玉晴從中下來,說道:“姜秀甯,我們談談吧。”
“你是?”姜秀甯疑惑的道。
“她是葉家大小姐,葉玉晴。”顧雲峰淡淡的說道。
“原來是葉小姐,不知道你找我什麽事?”姜秀甯心中頓時戒備了起來。
“有這家夥在場,我不想說,能不能單獨聊?”葉玉晴掃了眼顧雲峰道。
“抱歉,如果他不在場,我是不會單獨給你走的。”姜秀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看來,你們的關系真有問題!”葉玉晴冷笑一聲道:“行吧,我就直說了!你父親現在是走鋼絲,他的處境很危險!你跟我去一趟蜀都吧,你去勸勸他!”
“我父親在你們手中?!”姜秀甯臉色頓時冰冷起來。
“不!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葉玉晴搖頭道:“但我懷疑,他根本不是失蹤,而是被人藏了起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難道不去看看嗎?”
如果沒有姬浩軒和龍小雲的話,姜秀甯肯定會去蜀都,但現在,她并不打算過去。
可要是拒絕,說不定會露出什麽破綻。
正爲難的時候,顧雲峰突然插嘴道:“姜書記,道理我之前和你講過了,你過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陷入危險當中,甚至成爲敵人的把柄,成爲你父親的軟肋!而且青陽縣離不開你!還請你以大局爲重!”
這話,顧雲峰之前勸過,此時說出來,隻不過是給姜秀甯一個台階罷了。
姜秀甯臉色一陣變幻,沒有回答。
顧雲峰再度下了一劑猛藥:“而且葉小姐這麽請你過去,明顯不安好心!”
“顧雲峰,你怎麽說話的?!”葉玉晴大怒,“所謂一夜夫妻百夜恩,你竟然提起褲子不認人?”
“我和你可沒什麽,葉小姐何必自污名聲呢?”顧雲峰渾不在意的道。
“呼……”姜秀甯長吐了一口氣道:“葉小姐,抱歉,我不能過去!要是沒其他事,我該回去了,時間已經不早了!”
說完,她繞過葉玉晴向前走去。
葉玉晴臉色難看無比,但她知道,有顧雲峰在,自己做什麽都沒用,隻好恨恨的跺了跺腳,然後開車離開了。
看着保時捷遠去的尾燈,顧雲峰豎起一個大拇指道:“秀甯同志,剛才演技不錯!”
“你教得好!”姜秀甯白了他一眼道。
“哈哈,那你叫聲師父?”
“敢這樣對領導說話,小心我給你穿小鞋……”
兩人開着玩笑,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當中。
第二天早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龍潭水庫。
有顧雲峰、姜秀甯、牛得草、鐵豪、唐秋燕。
還有姬浩軒、龍小雲,後面遠處,還跟着幾個貌似遊山玩水的便衣。
不過他們并沒有直接去水庫,而是打算先上山轉一圈,看看風景再說。
走到半山腰那塊财運石旁邊時,他們突然聽到一陣滄桑的、不着調的歌聲。
“松間明月枕肩頭,玉液穿喉化百憂,功名利祿皆過客,酣然一夢戲王侯……”
循聲看去,隻見山邊一塊大石之上,竟然卧躺着個道士,他手裏舉着葫蘆,正在往嘴裏倒酒。
一邊喝酒,一邊唱歌吟詩,倒是很像古代的隐士。
“這位道長,倒是潇灑之人!”龍小雲忍不住說道。
“但那裏太危險了!”姜秀甯領導當久了,下意識的優先考慮安全問題,她勸道:“道長,那石頭邊上就是懸崖了,你獨自一人躺在那裏喝酒,實在不安全,還是早點下山吧,找個酒店随便喝。”
但道士好像沒根本聽到,躺在那裏繼續喝酒唱歌。
見狀,顧雲峰不由得微微搖頭:“姜書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和修行方式,這位道長如此嗜酒還能活到耳順之年,說明他自己心裏有數,不用管他,咱們繼續往前走吧。”
“好吧。”姜秀甯苦笑一聲,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那道士卻是突然坐起身來,叫道:“幾位居士請留步!”
“有事?”顧雲峰回頭看了他一眼。
道士走了過來,上下左右打量着顧雲峰,口中還喃喃說道:“奇怪!真是奇怪……老道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