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傑也附和道:“王書記言之有理,紀檢公法四個部門人才輩出,犯不着非要提名一個有問題的同志吧?我也不贊同!”
面對三名常委的公然反對,紀長鳴卻是臉色淡然:“我倒是覺得,正是這些所謂的問題,映襯出問題的核心,袁倩倩的凄慘遭遇,袁家亮的被逼無奈,劉旭這些蛀蟲的腐敗,還有黃鐵生黑頭等人的張狂兇殘……”
“這一樁樁,一件件,光靠‘經驗豐富’和‘穩重’,能在這些盤根錯節、甚至可能牽涉更高層的阻力下,撕開真正的口子嗎?”
“要是如此的話,他們爲什麽還能被掩蓋了許多年,直到此時才被揭開?”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繼續說道:“顧雲峰同志或許不按常理出牌,但并非沖動魯莽!而是謀定後動!”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不畏強權的正氣,有爲了真相,爲了受害者,而和不法死磕到底的決心!”
“讓他領導調查組,恰恰是利用他的執着、正義,還有‘狠勁兒’!”
“亂世當用重典,現在情況複雜,盤根錯節,我們必須找一個敢打、敢拼,敢爲天下先的狠人,才能以雷霆萬鈞,勢如破竹的姿态,橫掃黑惡,滌蕩塵埃!”
紀長鳴的聲音不高,卻帶着特殊的力量,在所有人心中敲響了一記警鍾。
王恩學滿臉不快的道:“紀檢,你好像沒弄清楚主次,現在不是要不要讓顧雲峰擔任調查組長的問題,而是該如何處分他的問題!”
“紀檢察長,你如此維護顧雲峰,是不是有什麽貓膩啊?”陸少傑更是口出狂言,“他這樣的行爲,根本沒什麽好争辯的,必須嚴懲不貸!”
他和顧雲峰的矛盾已經不喝調和,現在有了打壓對方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那恩學書記,陸副市長,你打算如何處分他?”一直沉默的,端莊穩重的常務女副市長郭芳突然開口問道。
她這一開口,衆人再度詫異起來,很顯然沒想到她也會參與到這趟渾水當中。
王恩學沉吟片刻,然後肅然說道:“我認爲,顧雲峰主任的表現,已經是嚴重的違紀甚至是違法了!”
“從酒吧事件的擅自站位阻礙狙擊,到後來的孤身潛入農貿市場,再到命令非執法人員飙車追兇進入險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紀律問題,這是嚴重的政治意識淡薄、組織觀念缺失、大局意識全無!”
“尤其是,在宏遠書記勒令其停職反省後,他竟然仍無視組織決定,私自進山!”
“這不僅是對個人安危的不負責任,更是對組織,對上級領導的公開蔑視!”
“這種行爲,如果不予以嚴懲,如何能正綱紀?如何能儆效尤?如何能讓其他幹部心服口服?”
“我提議,撤銷顧雲峰同志現任的一切職務,開除黨籍,永不錄用!”
嘶!
聽到這話,在場衆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王恩學竟然這麽狠,要直接雙開顧雲峰!
陸少傑先是一愣,旋即就興奮的差點鼓掌叫好,他立馬說道:“我同意王書記的建議!”
郭芳掃了他一眼,秀眉微蹙道:“開除?沒那麽嚴重吧?顧主任的行爲,确實存在一些問題,給予處分是必要的,以警示後來者,但程度或許可以……再研究研究?”
張宏遠也有些急了。
他對顧雲峰沒有任何感情,也不想袒護後者,但現在目的還沒達到呢,直接就開除了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