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對方聊了三四分鍾後,胡益民挂斷了電話,向顧雲峰道:“水利部的電話……這個事,我正好想聽聽你的意見,前段時間,興民同志找我談話了,說打算讓我擔任某些水利項目的工程師,你覺得怎麽樣?”
“這是好事啊!”顧雲峰笑道,“老師心裏應該已經有主意了吧?”
“還有些猶豫……”胡益民歎道:“我更喜歡學校的氛圍,但這确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你雖然年輕,但很多見地都非常不錯,且有遠見,所以想問問你,你有什麽想法,但說無妨。”
“那我就發表點淺見。”顧雲峰想了一下道:“古人雲,學而優則仕,又雲,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老師您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應該去更大的平台發光發熱,從而造福更多的百姓!這才是我輩讀書人該做的事情!爲華夏崛起而讀書!而努力!”
“說的好!這番話,於我心有戚戚焉!”胡益民哈哈笑了起來,“既如此,就讓我這個糟老頭子,再發揮點餘光餘熱吧!”
“您才是五十多,正是拼搏的時候!”顧雲峰借用了後世的一句名言。
“額……”胡益民愣了愣,然後苦笑道:“你這小子,做思想工作倒是一絕!說的我都要意氣風發了!”
“哈哈,我說的是實話,您确實是當打之年!”顧雲峰看了眼時間道:“老師,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了,等會還要去拜訪夏校長,我和他的公子夏東陽已經約好了。”
“行,你去吧,不過中午,來家裏吃飯吧,讓你師娘給你包餃子!”胡益民邀請道。
“那我有口福了!”顧雲峰笑着答應下來,然後往校長辦公室而去。
剛到門口,顧雲峰就愣了下,因爲他竟然看到了一個熟人,季司寒!
季司寒乃是中海季家的大少,因爲其母親和姜媛熟悉,在後者的撮合下,回國來追求姜秀甯。
此人前段時間一直在青陽縣,讓姜秀甯不勝其煩。
隻是沒想到,他會突然來京城,還出現在夏銘嶽的辦公室門口。
“也不知道姜秀甯回來沒,等會兒給她打個電話問問。”顧雲峰暗暗想道。
就在這時,季司寒也看到了他,同樣有些意外,他迎了兩步,狐疑的問道:“顧鎮長……哦,現在應該叫你顧主任了,你不在青雲市好好上班,來這裏做什麽?”
“來見朋友和夏校長,你呢?”顧雲峰微笑着答道。
季司寒不答,反而充滿優越感的語氣說道:“據我所知,你老家,是青陽縣農村的吧?家裏也沒有什麽大背景吧?”
顧雲峰眉頭微皺,不過還是點頭:“是。”
“那你這個農村娃,是如何擁有京城這邊朋友的?你恐怕都沒來過幾趟京城吧?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而且夏校長什麽身份?以你的地位,豈有資格見他?勸你别自找沒趣,趕緊離開吧!”
季司寒不屑的道道:“另外警告你一句,癞蛤蟆不要妄想能吃天鵝肉,有的人,不是你有資格染指的!”
最後這一句,說的顯然是姜秀甯了。
見其如此态度,顧雲峰不由得有些失望,此人先前表現的很優秀,估計都是在姜秀甯面前裝的。
既然話不投機,那就沒必要多說了,他臉色逐漸冷淡下來:“這好像與你無關吧?你家住海上的,管這麽寬?”
“我家和夏家是世交,我自然有責任和義務,幫夏伯父阻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季司寒傲然說道。
“你想爲夏校長看門的話,貌似有些不夠資格!”顧雲峰淡淡的道,“你不了解情況,不知道夏校長的人脈關系,就在這裏胡亂攔人,又怎麽确定他不會見我呢?”
“因爲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個圈子!”季司寒撇嘴道:“龍不與蛇居!你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沒有交集的可能!你來這裏,無非就是和那些投機鑽營的人一樣,想通過走捷徑,攀上夏家的關系罷了!”
“你不也是來攀關系的嗎?”顧雲峰掃了眼周圍,冷笑道:“你口中的世交,多半是你自封的吧?否則也不會等在門口了!”
顧雲峰說這話,并非無的放矢。
夏東陽已經過來了。
如果兩家真是世交,就算夏銘嶽沒有時間,也肯定會讓夏東陽陪着,不會冷落對方。
現在季司寒也在門口等着,那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季家和夏家,關系并沒有那麽深,甚至可能不受待見。
季司寒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臉色瞬間難看無比,他怒聲道:“呵呵,我們是不是世交,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但我保證,你肯定進不去!也見不到夏伯父!立馬給我滾!否則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司寒,是誰讓你這麽生氣啊?”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夏東陽從裏面走了出來,疑惑的問了一句。
不過當他看到場中的情形時,瞬間臉色一沉:“你說的,該不會是顧老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