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胡夢怡語氣十分笃定的回答道:“顧主任他言辭激烈,态度粗暴的逼問我孩子父親是誰!”
“說這孩子,是某個大人物的私生子!”
“說我自甘堕落,給人當情婦,破壞别人的家庭和感情!”
“還說我拿孩子做籌碼,去換取雲夢莊園的股份,博取财富和上位的機會,簡直就是出賣身體和兒子……”
“他甚至抓着我的肩膀威逼利誘,讓我承認孩子是龐總的,讓我舉報龐總!”
說到這裏,胡夢怡語氣變得激動起來,“我隻是個普通的女人,哪受得了這種污蔑中傷,威脅恐吓?”
“我當時又驚又氣,肚子就開始疼了起來!”
“在家靜養幾天還是放心不下,這才來中都……”
“我想請問鄭主任,你們就是這麽辦案的嗎?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胡說八道!甚至強行制造證據?”
“更何況他當初處于停職期間,有什麽資格問我這些?”
“現在孩子早産,他必須給我,給孩子一個交代!還請鄭主任爲我主持公道!”
在胡夢怡的話語當中,顧雲峰俨然成爲了一個恣意妄爲,弄虛作假,欺負婦女的卑鄙小人了。
聽到這些,鄭西洲并沒有絲毫擔心和憤怒,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問這個問題,自然是要和顧雲峰的錄音相互驗證的!
胡夢怡編的越多,就越能說明,她在胡說八道,就越能說明顧雲峰是清白的!
但他表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
而是說道:“如果情況如你所言,那他确實是違規違紀了,不過你如何證明自己的話?那間休息室裏面可有監控嗎?”
“沒有!我的身體都成這樣了,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嗎?”胡夢怡氣憤的道。
“我現在就是在想辦法,證明兩者的因果關系,以維護您的權益!”鄭西洲解釋了一句,又問道:“您之前的身體狀況如何?”
“我的身體一直很好,而且定時定點去做檢查,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胡夢怡毫不猶豫的答道。
“那你能不能把圍産報告提供一下?我們要複印一份帶走。”鄭西洲問道。
“當然可以。”胡夢怡就向旁邊的秘書做了交代。
“謝謝!”鄭西洲拿到圍産報告看了看,确實如她所說,于是再度問道:“您是什麽時候到中都的?路上都有誰陪同?坐的什麽車?”
“我們自己開了一輛保姆車,随行的有醫生護士還有我的秘書,于昨天下午抵達中都,并在中都大酒店安頓下來。”胡夢怡答道。
“那您的司機、秘書以及私人醫生,我們也要見一下,你能不能安排下?”鄭西洲道。
“他們和案子有什麽關系嗎?”胡夢怡有些戒備。
“您别多想,就是讓他們證明下,你在路途和酒店當中的身體狀況。”鄭西洲放緩聲音道。
“行吧,那讓小荷去安排吧。”胡夢怡指了指旁邊的女秘書道。
“好的!”鄭西洲點了點頭,繼續問:“麻煩你把從昨天下午到酒店後的活動情況全都講一下,比如晚上幾點吃飯,幾點睡覺,以及早上什麽時候開始腹痛的……”
“鄭主任,我抗議!”旁邊的龐新開插嘴道:“你們擱這審犯人呢?犯錯的是顧雲峰,不是胡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龐總您誤會了,這是調查的必須環節和步驟!我們要還原所有的真相,以對當事人負責!并确定這就是唯一真相!不能含糊不清!”
鄭西洲耐心解釋道:“如果你們無法說清楚,那我們提交給法檢部門的時候,他們肯定會有疑問,比如是不是意外磕碰造成的流産?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是吧?”
“你這問話有問題,明顯在偏向顧雲峰!我們拒絕回答!”龐新開怒聲說道:“你和顧雲峰是不是有什麽關系?我要求立馬換人!”
“我完全是就事論事,公事公辦,我和顧主任并不存在什麽私人關系!”鄭西洲搖頭道:“當然,如果您對我的處理方法存在質疑,要求我回避或者換人,也是您的權利!你确定要這麽做嗎?”
“沒錯!我立馬就給你們領導打電話……”龐新開說着就要掏手機。
“算了龐總……”胡夢怡卻是阻止道:“這些并不是什麽秘密,我們事無不可對人言,告訴他們也無妨。”
說着,她轉向鄭西洲道:“我前面我說了,我在家就感覺不舒服,所以路上的時候,非常小心,車子開的也很慢,要不然昨天上午就能趕到。”
“到了酒店之後,我也特别注意自己的身體,醫生和護士始終在旁邊照顧,中間沒有任何磕磕碰碰。”
“就算洗澡的時候,都有秘書陪着!”
“我是下午六點吃飯的,然後聽了聽音樂,看了會兒書,九點左右洗澡就睡下了。”
“但早上突然疼痛加劇,具體時間我不清楚,因爲當時沒心情注意這些,但你們很容易就能查到……”
胡夢怡把從來到中都後做的事情,以及關鍵時間節點都講了出來。
鄭西洲全都記錄在案,又問了幾個問題後,他說道:“好的,情況我了解了,胡總請安心休養。”
“我們會多方求證,尋找更多的證據,然後綜合判斷,給出最後的處理方案。”
“後續可能還需要補充詢問,到時候我們再聯系!”
“當然,你們要是臨時想起什麽,也随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着,他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對方。
“鄭主任,現在事實清楚,證據确鑿,還有什麽好調查的?我看你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吧?”
龐新開不滿的道:“胡總卧病在床,孩子現在還在新生兒監護室!外面也有那麽多記者看着!鄭主任,還請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面對龐新開咄咄逼人的施壓,鄭西洲面色不變:“龐總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秉公處理!五一期間,我們不放假,争取早日查明真相,給您和胡總以及孩子一個交代!”
“這就好,那我們就等着了!”龐新開這才臉色稍緩。
離開醫院,鄭西洲把胡夢怡的證詞,和顧雲峰講了:“她們如此胡編亂造,簡直是自露馬腳!”
顧雲峰也松了一口氣:“我現在不隻是要證明清白,還要查明真相!”
“你打算怎麽做?”鄭西洲問道。
“去酒店!看監控!”顧雲峰眼中精光閃閃,“雖然工作人員已經看過了,但我還是想再看一遍!”
“行,走吧。”鄭西洲點頭。
之後,兩人來到酒店,調取了近三天來的監控錄像。
這些錄像,隻是公共區域以及出入口等地方。
可以看到胡夢怡進入酒店,去吃飯,以及被送上救護車的場景。
但這些并沒有什麽問題,和胡夢怡的說法完全一緻。
于是顧雲峰就點了加速,從頭開始看。
隻見全神貫注,雙目緊緊盯着各個屏幕,竟然一心多用。
看監控,是最累人,也非常無聊。
足足看了六個小時,顧雲峰突然摁下了暫停鍵。
然後目光灼灼的盯着停車場當中,某個一閃而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