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各方着急尋找的時候,有人報警,說他釣魚的時候釣到了一根手指……”
“警察過去後,附近進行了勘察并打撈,然後就發現戴彬他,他……”
說到這裏,劉小蝶忍不住痛哭出聲,“我們去的時候,他已經不成人樣了,身上很多地方都爛了,有的被魚咬了,手指都斷了……他死的真是太慘了!”
顧雲峰暗暗歎息一聲,拿出紙巾遞了過去,輕聲說道:“正是因爲如此,我們才要查清楚原委,讓真相大白于天下!”
“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可後來,警方經過勘察判定,他是溺亡!”劉小蝶的語氣當中滿是無奈和氣憤。
“我看過卷宗,就卷宗上的證據,判定溺亡并無問題,也許是有某些線索,當時沒有發現。”顧雲峰組織着語言問道:“我這裏有個疑問,當時的情況,他是在車裏溺亡的!那他是如何被魚咬的?又如何被釣魚人釣到了手指?!”
按照常理,如果車門或者車窗打開了,那戴彬是可以從裏面出來的,不會溺亡!
可戴彬沒出來,說明門窗是封鎖的。
而上鎖的車門,因其機械結構,在水裏絕不可能自動打開。
除非在水裏泡了很長時間,比如好幾年,導緻車鎖和密封膠條損毀,才有極小的概率,在水流之下被沖開。
否則它會始終保持密閉狀态。
種情況下,魚蝦根本進不去,釣魚人也根本釣不到手指!
所以,這是非常重要的細節。
如果戴彬真是被人謀殺,說不定能從這裏發掘出什麽真相。
當然,卷宗當中,肯定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漏洞。
裏面其實是有相關交代的。
說是後排車玻璃上有個破洞。
他們在水底不遠處的一塊石頭附近,找到了一些玻璃碎片。
經鑒定,兩者吻合。
因此給出了結論,是車子在水下被水流沖刷,撞到了石頭,才導緻碎裂!
這種解釋,看似合情合理,但顧雲峰卻感覺裏面有什麽貓膩,所以想聽聽劉小蝶的說法。
劉小蝶歎息一聲道:“我到現場的時候,車門全都是開着的,他們說是搬運屍體的時候打開的……”
“至于車玻璃,我并沒有主意!”
“不瞞你說,當時我大腦一片混亂,根本沒有心思注意那些細節。”
“過了幾天,我冷靜下來之後,才考慮到這個問題。”
“我努力回想後,隐約記得,玻璃應該是完好的!”
“然後我去公安局要求查看車子的情況。”
“結果确實如他們所說,後面有個足球大小的破洞!”
“但這并非第一手資料,我也不知是自己記錯了!還是因爲老戴的死,心裏産生了太多陰謀論,導緻我的潛意識主動往這方面構建記憶……”
她最後這句話,說的有些複雜,但實際上很簡單,就是潛意識影響了記憶。
這在生活當中會經常遇到,也是催眠常用的手法……
顧雲峰在本子上,把這點圈了起來,暫且擱置,後面再求證吧。
他沉吟片刻,又問道:“當時戴總去釣魚的時候,就他自己嗎?有沒有約其他人?”
“不清楚,他隻是和我說周六去釣魚,我并沒有多管,也沒有多問。”
劉小蝶語氣當中滿是自責,“後來想想,我确實忽略了太多的問題,如果我小心一點,也許就不會發生意外,或者發現更多線索……”
“這不怪你,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普通的習慣和愛好,會導緻這種意外和悲劇……”顧雲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