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箱是金屬材質,拎在手中沉甸甸的。
李莉掃了眼,說道:“密碼是他的生日,500620……裏面的東西我看過,都是以前得到的獎狀、勳章和榮譽。”
“哦?”顧雲峰挑了挑眉,輸入了密碼,咔嚓一聲,鎖簧彈開,他順利的打開了箱子。
裏面的東西,确實如李莉所言,都是王恩學年輕時得到的榮譽。
顧雲峰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高檔的密碼箱當中,放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這些東西,看的出來,他非常重視。
顧雲峰仔細翻看起了那些證書獎狀,從這些當中,基本上能看到王恩學的仕途之路。
王恩學年輕的時候,是一名警察,獲得了三個三等功,一個二等功,可謂是功勳卓著了。
後來他幹過治安警、刑警,逐漸成長爲了公安局長,再轉爲政法委書記,可以說是一步一個腳印,實打實走出來的。
看完之後,顧雲峰不由得很是感慨:“這個王恩學,也許剛開始的時候,也想做個好官吧……”
其實想想也是,誰個進入體制,一開始就是貪官污吏的?多半是後來經曆的事情或者腐蝕多了,慢慢的就喪失了底線……
顧雲峰這些全都拍了照,然後放回箱子,和李莉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王恩學的家,來到了那個情人的家中。
結果發現,這竟然是一棟别墅。
而且裝修非常豪華,裏面還有不少名貴的字畫和古玩。
原配夫人所住,雖然不算寒酸,但和這個别墅相比,簡直就和狗窩差不多了。
怪不得李莉那麽氣憤,擱誰不氣啊……
就連顧雲峰和範建波,都有些替李莉不值。
但情人這邊,也不知道王恩學的下落。
她當着衆人的面,撥打了王恩學的電話,但同樣打不通。
無奈之下,顧雲峰隻能把人先控制起來,雖然紀委辦案不針對普通人,但這是案子的相關證人,帶回去配合調查并沒有什麽問題。
回去的時候,範建波忍不住問道:“老大,你說,那些領導,是不是都有情人啊?我查過的案子當中,凡是稍微有點權勢的,都不止一個女人!”
“不要胡說!”顧雲峰臉色一凝,呵斥道:“這是幸存者偏差!正是因爲他們有問題,才被我們查到!我們查到了,自然也是有問題的人!那不是還有很多人沒事嗎?”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也許男人有了權,都會變壞吧。”範建波歎道,“我感覺就算是我,也可能守不住,我現在這麽老實,全都是因爲我沒錢沒權,所以以後,官還是别當這麽大,我怕有一天會迷失自己,然後進去喝稀飯。”
顧雲峰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道:“你還有這麽清醒的認識?難得難得!”
“我感覺小富即安挺好,老婆孩子熱炕頭,平平安安一輩子。”範建波嘿嘿笑道,“不過人和人不一樣,老大你這麽優秀,肯定能幹大事,也能守得住!”
顧雲峰臉色微僵。
自己守得住嗎?!
安月溪和姜秀甯的關系,他還沒想好如何處理呢,真是頭疼。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立馬收斂心神,開始翻看資料,推測王恩學的去處。
回到賓館和金固邦彙合後,雙方各自通報了行動情況。
金固邦這邊也展開了行動,抓了不少人,但同樣沒有問出王恩學在哪。
“真是奇怪了,隻是幾個小時,王恩學能跑哪裏去?”金固邦盯着青雲市的地圖,臉上滿是疑惑。
“會不會出境了?!”範建波忍不住問道。
“應該不會。”金固邦搖頭道:“譚書記已經封鎖了市裏的交通要道,也和海關那邊溝通過了,他不可能跑的掉!我估計,他還在青雲市,隻是不知道藏在哪。”
“他的秘書、老婆、情人這些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我們對他了解不夠,更加無從推測了。”範建波苦笑道。
“不要急,慢慢找,他現在已經是插翅難飛,隻要我們仔細排查,就肯定能夠找到。”金固邦倒是信心十足。
說着,他看了眼皺眉思索的顧雲峰一眼道:“雲峰,你是怎麽考慮的?爲何一言不發?”
顧雲峰緩緩的說道:“我在想,如果一個人,在明知道自己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會做些什麽?”
“狗急跳牆?報複社會?拉着别人和他一起陪葬?”範建波推測道。
“有這種可能,但幾個小時後過去了,還沒有動靜傳來,說明他沒有走這條路。”顧雲峰搖頭道。
“那老大……額,顧處長,你的意思?”範建波撓了撓頭,疑惑的問道。
“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 人窮則反本,故勞苦倦極,未嘗不呼天地,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
顧雲峰卻是突然背了一段古文,這是史記當中的話,意思是人在走投無路之時,會呼叫天地、父母。
金固邦卻是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他回老家?!”
“有可能。”顧雲峰說道:“我覺得,他應該會在老家,或者在某個對他意義深刻的地方,比如卧牛嶺!”
“卧牛嶺?這是什麽地方?”範建波疑惑的道。
顧雲峰緩緩的說道:“他夢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