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傳志噌的一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随之而來是扯到傷口之後,痛苦的嘶哈聲。
但即便是這樣,劉傳志臉上也不禁露出了一絲激動。
“老于,你剛剛跟我說的都是真的?”
來病房看望劉傳志的人自然是于洪,他不光人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劉哥,千真萬确,我們新東方之前往那個村子捐過一些課本,跟那個前龍村的村長很熟,我親自打電話問的他。”
聽到這,劉傳志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狠厲。
此刻的他絲毫不掩飾他對陸白的仇視。
連想在線教育網,他和于洪被陸白給擺了一道。
後來團購大戰,他又被陸白坑了一次。
因爲這兩次的事情,他早就想收拾陸白那個狗東西了。
再之後,就是他女兒還沒上線就胎死腹中的打車平台。
還有今天這事。
他跟陸白可以算得上是新仇舊怨都有了。
原本他是惹不起陸白的,連李家的小公子都在陸白面前吃了癟,他劉傳志又算什麽。
但就在于洪來之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意思是,隻要是正常的商業競争,不逾越規矩,也是可以跟年輕人争一争的嗎。
所以此時聽到拼夕夕出事的消息,劉傳志的心思立刻就活躍起來了。
拼夕夕這個黑料,他們要是運作好了,就算弄不死陸白,也得讓陸白脫一層皮下來。
“老于,你怎麽想的?”
于洪來的時候,還挺興奮的,可當劉傳志問起他來,他又猶豫上了,他在陸白身上吃太多虧了,他有點恐懼那個狗玩意。
而且他現在正打算進軍抖音直播帶貨這個行業,這要是陸白在背後給他穿電信小鞋啥的,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劉哥,不瞞你說,我現在每天晚上做夢都是拿刀追着陸白那個狗東西再砍,但劉哥你也清楚我現在的狀況,新東方幾乎要倒閉了,我這些年掙的錢也被陸白坑的差不多了,而且我...”
還沒等于洪說完,劉傳志便有些不耐煩的打斷道:“老于,這事我就問你想不想摻和。”
“想。”
“那就好,咱們一起,到時候我在聯系一些老朋友,還有陸白的對手,咱們一塊兒弄他,就一個小小的陸白,我還就不信我們玩不過他了。
這次的事情我覺得就是對陸白的報應。”
于洪嘴角一抽,他還是下定不了這個決心。
“劉哥,我今天來就是來看看你,陸白的事情,我現在已經不想摻和了,我就想踏踏實實的掙點錢,留着養老。”
劉傳志瞪了于洪一眼。
想罵他。
但想想還是算了。
于洪已經廢了,他懶得浪費口水了。
然後他就把于洪扔到了一邊,開始打起了電話。
“李宏,我是劉傳志...”
“曹總,好久不見。”
“董總,有個事不知道你聽沒聽說?”
這天下午的三點三十八分,新浪新聞,微博,百度貼吧,人人網,搜狐網,等一衆社交平台幾乎在同一時間爆出了一則勁爆新聞。
“拼夕夕以慈善之名,做苟且之事。”
“可憐的小女孩王一然,陸白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可恥至極,原來陸白口中的慈善就是這麽做的。”
“驚天消息,拼夕夕逼死了一對可憐的母女。”
消息一出,整個互聯網都炸開了鍋。
“楊威,你看沒看到新聞?”
“李二狗,你他媽的别給老子叫,老子已經快氣死了,媽的,畜生,那個叫夏仁光的畜生簡直不是人,他就是個畜生。
還有陸白,他滿口的仁義道德,說什麽要對自己的同胞好一點,還每年拿出來多錢做慈善,他的慈善就是這麽做的?
看人家小媳婦長的漂亮,竟然逼着人家用身體來換善款。
這他媽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陸白,你他媽的給老子出來,你個虛僞的狗東西。”
“兄弟們,真的假的,我剛剛在貼吧裏看到一個消息,說拼夕夕慈善部門的一個領導強暴民女,逼的人家母女服毒自盡了。”
“我也看到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媽的,看到那個新聞老子都快氣死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渣。”
“還不是他媽的那陸白治下不嚴,那個狗東西滿口的仁義道德,結果你看看他手下都幹的什麽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這麽看來,陸白也未必是什麽好東西,沒準他比那些人更畜生,隻是我們沒看到罷了。”
“@陸白,你出來給老子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網絡上順風逆風,往往隻在一瞬間。
這一點陸白應該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雖然他沒經曆過,但這種事他看過太多了。
此時陸白就坐在拼夕夕的辦公室裏看網友的評論,面色平靜。
他之前生氣是氣沒能幫助那個可憐的小女孩,還有夏仁光那個畜生,但對于網友如何看待他,他倒是真不太介意。
這件事他有錯,但扪心自問,陸白覺得他除了愧疚那對可憐的母女之外,他對得起所有人。
而陸白在看評論的時候,陸白電腦上的企鵝聊天突然動了。
陸白原本以爲是馬小芸給自己發的消息,結果竟然是企鵝的馬曉騰。
馬曉騰也沒跟陸白做寒暄客套什麽的。
而是直接給陸白發了一個WORD文檔。
“連想,劉總,企鵝新聞花費一百萬,新浪新聞花費八十萬,微博五十萬,百度貼吧三十萬....總計五百萬。”
“曹旺,企鵝新聞五十萬,新浪新聞五十萬,百度貼吧五十萬,人人五十萬,總計二百萬。”
“董小姐,微博一百萬,新浪新聞五十萬,貼吧五十萬,總計二百萬。”
“樂視,賈總,企鵝新聞五十萬。”
...
陸白看着滿滿的一篇WORD文檔,嘴角一抽。
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一句,自己這敵人可真是不少啊。
馬曉騰發的文檔,陸白看了一眼就秒懂,這些都是花錢給自己買黑水的。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隻是沒想到馬曉騰會把這個東西發給自己。
這就有意思了。
原本他以爲就算有人能看出點門道,也應該是老馬,老馬可是賊精的一個人,而且還對自己比較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