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西門金見得姜遠突然從南面轅門殺入,雙眼頓時紅如滴血:
“姜遠!來得好!殺過去與他拼了!”
而姜遠策馬沖入營寨後,見得這裏面比他想象的還要混亂。
又見得西門金率着衆多人馬撲過來,獰笑一聲,忙換了陣形:
“換雁行陣!包圍他們!用炸藥炸死他們!”
兩百騎兵包圍兩千多人有些搞笑,但右衛軍騎兵營卻是不覺得這是個笑話。
收到将令後,立即改變了陣形。
原本姜遠打算以鋒矢陣,在敵軍營寨中橫沖直撞,采用快打快跑放風筝一樣的戰術,配合炸藥攻殺。
但現在見得在如此混亂的情形下,西門金仍聚了二千多人在一處撲殺過來,瞬間調整了戰術。
如若姜遠沒有炸藥,自當以鋒矢陣釘穿過去最妥。
但他有炸藥,若還是釘過去以白刃相搏,那炸藥不就白帶了麽。
所以,以雁行陣環繞着敵軍跑,拉開距離直接扔炸藥不香麽,一樣可以達到放風筝的效果。
西門金見得正面沖來的右衛軍騎兵,不過二百來人,又突然分成兩隊繞開自己,也瞬間改了主意,高聲喝道:
“沖出去!”
雖然姜遠隻有二百來騎兵,是弄死他的好機會,西門金卻仍是果斷放棄了。
實是因爲西門金不知道,朝廷的援軍到底來了還是沒來。
此時姜遠的騎兵既然讓了道,再大的恨意,也得暫時放下,先沖出去再說。
以後有機會,再找姜遠報今日大仇。
雖然西門金先前數次高喊着,要與姜遠拼了,但他的理智強行壓住了沖動,做出了最正确的決定。
若不然,西門族中怎會認爲,西門金爲族中真正的文武雙全麒麟子,是族中的希望呢。
西門金想放過姜遠,姜遠卻并不打算放過他。
在騎兵調整陣型分開時,姜遠已點燃了手中的炸藥,朝紮堆往轅門沖的叛軍中扔過去。
“轟…”
爆炸在叛軍中炸開,一個士卒當先化成臊子紛灑而下,他周圍的叛軍也倒了一片。
右衛軍其他騎兵也不怠慢,手中的炸藥紛紛扔出,爆炸聲在密集的叛軍中響起一片。
兩百騎兵每人扔一捆炸藥,便是兩百捆,這情形如同炸藥洗地。
隻一輪下來,兩千敵軍,還能跑動的,已不及半。
那些還能跑能動的,包括許多帶了傷的,被炸藥的巨響震懵了腦子的。
這些叛軍四處亂竄之下,哪還聚得攏。
“姜遠!我要殺了你!”
西門金見得姜遠如此卑鄙無恥,怒火再次壓過理智,調轉馬頭提着馬槊便朝姜遠殺來。
“叔父不可!”
“保護大将軍!”
西門鐵衣與石生金見狀大驚,忙率了緊跟着他們的百來人馬,随西門金一起朝姜遠追去。
姜遠怎會與他們近戰,領着手下騎兵繞了圈跑,手上也沒停,再次點燃一捆炸藥往後扔去。
其他右衛軍士卒,見得叛軍來追姜遠,怎會客氣,手中的炸藥齊齊朝西門金等人扔去。
“叔父快退!”
西門鐵衣見得不妙,疾聲狂呼。
西門金腦子恢複了一絲清明,連忙勒住缰繩想調頭往一邊避開。
但哪還來得及。
“轟轟轟…”
炸藥連串響起,西門金隻覺胯下戰馬突然裂開,而自己也被氣浪卷上了半空,随後重重的摔落了下來。
西門金仰天躺倒在地,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雖然穿着重铠,又有戰馬替他擋住了些炸藥的威力,沒有将他當場炸成碎片。
但這麽多的炸藥産生的沖擊波,已将他的五髒六腑震得稀碎了。
“叔父!”
“大将軍!”
西門鐵衣與石生金反應快了許多,沒有踏入炸藥陣中,卻也被震得腦袋發麻。
見得西門金被炸下馬來,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後,兩人齊齊調轉馬頭,便往轅門方向跑。
跑之前喊了一聲叔父,已是仁至義盡了。
此時東、西、北三面人影晃動,無數右衛軍殺出,使刀使槍使炸藥的,肆意的收割叛軍的性命。
整個營寨中,再沒有成隊形的叛軍,要麽被炸成了碎塊,要麽被火槍打死、箭矢射死,要麽被亂刀砍死。
剩下的也在四散奔逃,或幹脆棄了刀兵跪地投降。
石生金與西門鐵衣此時身邊再無兵卒護着他們,隻恨胯下的馬少長了四條腿。
“想跑!呵!”
杜青一晚上光騎馬跟着跑了,根本沒有他耍騷的機會。
此時哪容西門鐵衣與石生金跑了,策了馬追出一二十丈後,整個人從馬上飛出,長劍已是出鞘。
杜青後飛卻先至,竟是躍過他二人的馬頭,長劍照着馬脖子便劃。
“唰唰…”
隻見得長劍寒芒閃動,兩匹戰馬的脖子出現兩道大口子,連嘶鳴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地而亡。
西門鐵衣與石生金頓時栽落下馬,腦袋上的頭盔也掉了,頭發也散了開來。
二人倒也有些本事,落地後迅速翻身而起,分開向反方向而逃,片刻都沒有猶豫。
他倆不傻,杜青武功如此之高,兩人加在一塊也不是對手。
不跑的話,難道還要伸着脖子等杜青殺麽。
杜青見得這倆敵将如此心有靈犀,也不由得一怔。
他還想以一敵二呢,這倆貨居然分頭跑了。
杜青正猶豫着先追殺誰,卻聽得砰砰兩聲槍響,西門鐵衣與石生金突然同時栽倒在地,兩人的後腦勺上各出現了一個血洞。
杜青見得姜遠左右手,各持一把還在冒煙的火槍,很是無奈:
“姜兄弟,你好歹給我留一個啊!”
姜遠騷包的将兩把火槍在手指上轉了一圈後,插回腰間,笑道:
“有省事的方法,何必那麽麻煩。”
“唉,以後怕是武功再高也不頂用了。”
杜青怅然若失,緩緩的收起了長劍。
姜遠翻身下馬,拍了拍杜青的肩,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杜青練了一輩子的劍,劍術出神入化,但随着火器的出現,他的用武之地已是越來越少了。
就似今夜,姜遠以兩百騎兵,拿着炸藥就能弄死兩千叛軍,這在以往的沙場上,也有人做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