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就在這時,天空竟然開始下起雨來。
松阪次男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雖然被雨水淋濕。
但是,
他就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锵——!
隻見他腰間的武士刀出鞘,一隻手斜着高舉。
緊接着,他對着松阪軍團的所有人大聲說道:
“關東軍的所有将士,大家都聽着!我們跟大乾軍隊打過很多次仗,他們不堪一擊!”
“不過今天我們要面對的西門堂義團,是大乾王朝最精銳的部隊!”
“他們擊敗了西洋聯軍,仗着火炮厲害,将我們駐紮在威海的軍隊,趕出了山東!”
“今天一戰,我們必須要拿下青島!”
“破城之後,我允許你們掃蕩一天時間,搶光,殺光,燒光——!”
“如有臨陣退縮,貪生怕死者,殺無赦!”
說完,
隻見一位老者,被幾位矮蘿蔔一樣的東洋士兵,捆綁着拉到了木台前。
噗通!
一位東洋士兵,一腳踹在老者的腳上,讓他跪在松阪次男的面前。
噗——!
松阪次男從旁邊少佐藤田剛的手中,接過一壺酒。
他仰頭喝了一口,對着手中的武士刀噴灑。
其實,
此時春雨越下越大,酒水根本就無法噴灑在刀鋒上。
但這畢竟是一種祭刀的儀式。
鋒利的武士刀,在春雨中散發出奪人心魄的寒芒。
那位老者跪在地上,對着松阪次男吼道:
“你們這些東洋畜生,會遭報應的!”
“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松阪次男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老者,手中的武士刀,揮斬而下。
唰——!
一刀下劈,勢如破竹!
老者的頭顱瞬間落地,一刀兩斷!
鋒利無比的東洋武士刀,上面沒有留下一絲血迹。
噗通——!
老者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鮮血在雨水的沖刷下,朝着周圍蔓延。
片刻後,
周圍一團血水環繞着身首異處的老者屍體。
在場的兩萬關東軍,寂靜無聲,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早就司空見慣。
他們聞到了血腥氣,内心那股暴戾的因子,在這一刻激發。
不過在另外一邊的大乾軍隊,不少人看到老者倒在血泊中,眼中溢出一絲眼淚。
被斬殺祭刀的這位老者,名叫梁雲展。
他本是大乾王朝駐守在威海的一名謀臣,不過自從東洋人炮轟山東威海後。
梁雲展率先投降,臣服在了東洋人的刀下。
這一次關東軍第五艦隊的松阪軍團,從旅順出發後,帶上了梁雲展投降的五千大乾軍隊。
原本松阪次男隻是讓這些‘僞軍’當成炮灰。
可是,
沒想到在内部軍事會議上,當松阪次男宣布攻陷青島城後,讓所有士兵燒殺掠奪一天時間。
梁雲展竟然站出來反對!
松阪次男開會是頒布命令,而不是跟人讨論。
他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反對他的命令,而且還是一個大乾人。
于是,
松阪次男勃然大怒,直接将梁雲展關押。
今天出兵襲擊青島城,剛好拿他來祭刀!
“進攻——!”
祭刀結束,松阪次男手中的武士刀一揮,下令對青島發起進攻。
——
陳傑站在青島正南門的城牆上。
東洋第五艦隊從東北旅順出發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原本他以爲東洋人的目标,是山東威海和煙台方向。
所以,
他命令西門堂‘戰部’和‘熊部’鎮守在威海,煙台,東營。
可是,
他沒有想到,東洋人竟然繞一個彎,來到了青島。
殺了個回馬槍,讓陳傑措手不及。
青島的駐軍,隻有西門堂‘鷹部’五千人。
其他人都駐守在青州和濟南一帶。
這兩天,
陳傑剛好在青島的船廠,視察艦炮的安裝。
第一批二十四門艦炮,已經生産出來了,剛好可以安裝在一艘改造好的商船上。
由于商船隻有1000噸排水量,無法安裝大口徑重炮,隻能充當輕型快速炮艦。
陳傑對艦炮的安裝,有點不放心,特意從青州趕過來。
可是,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東洋第五艦隊竟然從青島登陸上岸。
他放下望遠鏡,擡頭看了一眼天色。
這場大雨來的真不是時候,視線受阻,
一公裏以外,灰蒙蒙的,看不清具體的情況。
這種情況下,西門堂的火炮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不确定敵人的具體狀況下,狂轟濫炸肯定不行,純粹是浪費炮彈。
就在這時,
從青島城的東門傳來消息,關東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兵臨城下!
陳傑從南門城牆上下來,馬不停蹄的趕到東門,
用望遠鏡看去,隻見八百米開外,一隊關東軍的先鋒營,大概一千人左右,分成六個縱隊,采用扇形往城門推進。
他們行軍的速度非常快。
轟——轟——!
炮擊聲響起,從大雨遮擋視線無法看清的遠處。
關東軍的火炮,率先開火。
不過很明顯,東洋人也無法看清城牆的位置,火炮的準頭很差。
大部分的火炮,都在東門外五十米之外的地方爆炸。
隻有零星的炮彈,炸在了城牆上。
整個東門受到炮彈的襲擊,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關東軍的先鋒營,傳令兵不斷的揮旗,在火炮的掩護下,冒着傾盆大雨,朝着青島城的東門,不斷的逼近。
“張兄,迫擊炮和重機槍都準備好了嗎?”
陳傑問了一聲身邊站着的張常峰。
張常峰點了點頭,回答道:
“公子,放心吧,東門是我們防守的重點區域,兩百門迫擊炮,五把馬克沁重機槍!”
“東洋人想要攻破我們青島的防禦,要看他們有多少人命來填!”
陳傑點了點頭,對‘鷹部’還是很滿意的。
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張常峰現在已經丢掉了一身江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