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正陽點頭應了一聲,難怪看着甯海波狀态不對。
他能被組織提拔成常務,這已經說明,他有工作能力,有工作經驗,也有工作态度。
如果不是李文娟說這些情況,還真不知道問題的原因所在。
“你把他叫過來。”
李文娟點頭道:“那我先走了,你别說是我說的。”
李文娟說完,吐了一下舌頭,然後離開了。
很快,甯海波來到了箫正陽的辦公室。
“坐!”
箫正陽說完,給甯海波倒了杯茶。
甯海波的臉上有些尴尬,畢竟,剛才在會議上的時候,他沒有給箫正陽面子。
而箫正陽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對他很客氣。
“鎮長,在圖斑這個工作上……”
不等他說完,箫正陽擺手道:“先不說這件事,馬上就要屆中調整了,你自己有什麽想法嗎?”
“沒有!”甯海波臉色有些陰沉。
箫正陽則是笑着道:“看來你對我有意見。”
甯海波趕緊搖頭道:“沒有,鎮長,你不要誤會,我對你絕對沒有任何的意見,我是對組織不滿,對組織部那群傻哔不滿。”
“就因爲你沒有被提拔?”
“這隻是其中的一方面,現在我覺得,組織上提拔用人的方式有嚴重問題,隻要有後台的,有人脈的,就紛紛被提拔,而那些在基層拼命苦幹的,一點機會都沒有。”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人脈是怎麽來的?而且,不管是關系還是人脈,是不是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呵呵,那算什麽能力?溜須拍馬的能力?”
箫正陽聽後直接笑了,他給甯海波續了茶,繼續道:“你心裏的戾氣太盛了,組織上或許的确存在着你說的那種情況,但是大多時候還是有正事的。”
“鎮長,你也不用給我洗腦,他們什麽德行,我很清楚,你看咱們鎮上,下面壓了多少人?就拿朱勇來說,他在鎮上工作了八年,現在就是一個一般的副科,晉升機會已經被卡死了,如果不出意外,這次屆中調整,咱們這裏的班子成員會流動出去幾個,然後會從縣委縣府下來幾個,直接填補上班子的空缺。”
“你聽誰說的?”
“呵呵,人家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了,而且領導們也都已經同意了,縣裏的一般人員,下來後提副科直接進班子,就連dang員都不是,你說這跟誰說理去啊,我算是看透了,我現在是三級主任科員,也基本已經到頭了,等什麽時候熬到二級,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縣裏還沒有定論呢,你現在說這些有點過早了,當然,對于我來說,我堅決反對從上面下派人員。”
甯海波聽後直接笑了。
在他看來,箫正陽就是在表演,也太虛僞了。
既然你反對從上面空降,那你自己别來啊。
你本身就是空降下來的,竟然還在這裏大放厥詞,大言不慚。
“這件事,楊書記跟你們談過了?”
“那倒沒有,不過,縣裏的基本盤子已經定了,現在是十一月,還有一個月就差不多要動了。”
“這些問題我來考慮,甯鎮長,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做好本職工作,以前有一位老領導也跟我說過這句話,當時我剛從市府那邊調到科技局,我能有今天,也是因爲這句話,做好本職工作,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該考慮的,考慮多了也沒用,我雖然不能說不讓他們來,但是能爲你們争取的,我一定會争取。”
甯海波深吸了口氣,點頭道:“謝謝,有鎮長這句話,我感覺很踏實。”
甯海波說完站起來道:“如果你真能解決了幹部的提拔問題,其他的我不敢說,以後的工作,兄弟們肯定會竭盡所能。”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箫正陽道。
等甯海波離開,箫正陽思考了一下給楊志斌打了過去。
“楊書記,有件事想跟你彙報一下。”箫正陽道。
“我一會兒就到鎮上,咱們見面說。”
“好的。”
挂掉電話,大約二十分鍾左右,楊志斌來到了鎮上。
箫正陽來到他的辦公室。
“什麽事?”楊志斌問道。
“書記,昨天我下戶調研了圖斑的工作,這個工作的确有些複雜,如果真需要清理,咱們鎮上可能要拿一部分錢出來。”
楊志斌氣呼呼的道:“如果讓鎮上出錢,我要他們管區主任幹什麽吃的?在這件事上,你不能對他們太仁慈了,再說了,村上不是沒有錢,他們的賬上不是都有錢嗎?”
“我去經管站那邊看了,村裏的賬目上,有一些是專項扶貧資金,那些錢不能用,用了會出事的。”
“讓他們自己想辦法,這件事就這麽定了,還有其他事嗎?”
“還有一個事,馬上就要屆中了,剛才甯鎮長跟我說,這次調整,咱們鎮上提的幹部不會太多。”
箫正陽說完,他見到楊志斌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