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總管房時,特意朝裏面瞄了一眼。陳管家還一手指着賬本,另一手把轉盤撥得噼裏啪啦的響,根本不知道老婆剛才在家裏,被他給睡了。
陳管家是真的不知道嗎?當然不是,他早就瞄見了文老爺從家的方向走過來,而且剛開始文老爺走出去時,往哪個方向去的。他也看得一清二楚,隻是故意裝作不知情。
估計文老爺已經走遠了,陳管家立刻放下賬本,急匆匆的往家裏趕。
推開門進去,沒有看到姜氏,又走進了卧房。那姜氏正穿着一條大褲衩躺在床上,一副疲憊的樣子。
陳管家知道心裏懷疑的事情,真實的發生了,他嘴角抽動幾下,愣愣的站在那裏。
姜氏做賊心虛,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支支吾吾的說:
“你……你怎麽……突……突然就回來了?”
陳管家眼睛裏冒着怒火,他不是對姜氏憤怒,甚至也不是文老爺,這股怒火不知道是要針對誰,可能是他自己。
他努力保持自己的聲音平靜,微微發抖的說:
“我是回來遲了,還是該回來早一點?”
從陳管家那表情,姜氏已經知道沒有必要瞞下去了,索性直接說出來。
“你早點回來又能怎麽樣?你敢把他拉出去打嗎?你敢大聲嚷老爺睡你老婆嗎?”
不敢,陳管家還真不敢,不過他心裏還是不服,又小聲的問:
“是你願意的?”
話一旦說開,姜氏根本就不怕陳管家了。她把被子掀開,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我是想不願意,我不願意你現在還能坐在總管房嗎?”
陳管家臉上的肌肉又抽搐了幾次,他明白當初短馬褂的事,老爺爲何不找他談話,也沒有任何的計較了。
“你和他有過了多少次?”
“一次十次和一百次又有什麽區别,你要是有點出息,不要守着我表叔這碗飯吃,那一次都沒有。”
姜氏又躺回了床上,那臃腫的身材就像是一頭戀塘的水牛。也就是這一副身材,能把文老爺給吸引住,已經非常不錯,她感覺自己比丈夫強多了。
是啊,那又有什麽用?陳管家不再答話,甚至害怕影響到姜氏休息,他默默的退出了卧房,回到總管房繼續對賬。
陳管家是一個男人,即使是再懦弱的男人,對于這種事,心裏也是會有些怨恨的。他想起了楊氏,臉蛋靓麗,腰肢纖細,還沒有生過孩子的楊氏。
如果不睡下楊氏,那他陳壽之還算什麽男人?
終于到了五月初一,文賢莺的學校要動土挖地基了。她搞得像城裏某些奠基儀式一樣,準備了好幾把鋤頭,每一把鋤頭上都綁着一個紅布做成的大紅花。
文老爺是最不支持文賢莺的,但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也不得不來,手握着一把鋤頭。
石寬作爲幫助最大的,當然也握了一把鋤頭。
另外還有牛鎮長,以及文二爺,還有文賢莺自己,也都各自拿一把鋤頭。
文賢婈則是拿着一塊懷表,看着時間指向早晨七點八分九秒,便大喊一聲:
“吉時已到,動土挖基,順順利利,人才輩出。”
拿着紅花鋤頭的五人,立刻揮起鋤頭,象征性的挖起地基來。
已經從山裏回來的文賢安和陳管家,指揮着下人們鳴放鞭炮。一時間,石磨山的早晨歡聲雷動。
那些附近得知消息跟來的小孩,不等鞭炮燃放停,就沖過去争搶那些啞炮了。來看熱鬧的大人,則是一聲聲的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