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魏老闆在後面把人接住,不然黃先生這一大把年紀,摔跤的話可就不好受了。
這陣勢不得了,要是被他們沖進來的話,石寬被劫走不說,樓上那些剛藏好的銀元,也有可能被搶走。
牛鎮長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知道這種時刻硬拼不得,隻有靠氣勢來鎮壓。他一把奪過莊龍手裏的槍,對空扣動了扳機。
随着「砰」一聲巨響,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而牛鎮長卻大聲吼道:
“我是鎮長,是G家委任的官員,這裏是官員的府邸,你們敢沖進來就是和G家對抗,明天大批的軍隊就會下來,把你們一個個抓去,家裏人也一個不放過。”
這一招還真有點管用,所有人都不敢向前,畢竟民和官鬥,曆朝曆代沒有多少是赢的。
羅豎站了出來,他手裏沒有槍,也沒拿有刀。但那高大的身材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他不溫不怒,緩慢開口:
“牛鎮長,你是G家委任的官員不假,但你也要秉公辦事,不能胡亂抓人啊。剛才所說的通匪和意圖對你謀殺,這些證據都不足。換句話說,你現在應該放人了。”
有了牛鎮長那氣勢的一槍,莊龍又嚣張了起來,擠身上前,搖晃着膀子說道:
“怎麽證據不足,五根帶槍跑出去,參加了土匪,這回來劫我們鎮長,還殺了人,這不是事實嗎?不是通匪嗎?”
“五根帶槍跑出了文家大宅,這是事實,無可争辯。但人去哪了,我們誰也不知道。你說他加入了土匪,你看見了嗎?”
羅豎聲音不高,卻铿锵有力,說話直盯莊龍的眼,毫不畏懼。
“看見了,昨晚我就看見了。”
其實五根是誰莊龍都不知道,也就是在唐氏被拐跑後,他聽了一些花邊的消息,才對這個普通的名字有所印象。昨晚他也根本看不清土匪,就連對方來了多少人都不清楚。此時卻一口咬定說看到了五根,就是想加害于石寬。
“你看見了,和他說了什麽?”
羅豎上前一步,居高臨下。
莊龍有些壓迫感,卻不怎麽慌,胡編亂造道:
“我問他就一杆槍也敢來闖鎮長官邸,是不是自不量力?他說石隊長帶着人在後面跟來,這不是通匪嗎?”
“石隊長如果是他的同夥,他卻向你透露出來,那這些土匪腦子肯定不好使,不是傻,就是呆。”
羅豎冷笑一聲,說完轉而面向了牛鎮長。
莊龍也發現了自己的謊言并不那麽符合邏輯,但還是硬掰下去。
“腦子好使的人還會去當土匪嗎?你真是,說出這種話來。”
羅豎突然一轉身,又盯着莊龍,緊緊的問:
“對,腦子好使的都來當團丁了。你說你和他對話,當時肯定是互相開槍打的,距離不會太近,說的話也要很大聲,那其他人聽到了嗎?牛鎮長他們在樓上聽到了嗎?”
“這個……這個誰說要說很大聲的,誰說會隔得很遠的?我和他就像現在你和我一樣,面對面的,沒……沒人聽到。”
莊龍心虛了,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羅豎可不會就這麽放過,又逼了上前,目光和語言一樣犀利:
“面對面,近距離,你怎麽不把他拿下,是你不想他想打他,還是他不會開槍打你?通匪的是你吧?”
“我……我……”
莊龍徹底的亂了,縮着腦袋,身體歪過一邊。
羅豎還在繼續,密集的語言如一顆顆子彈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