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大似乎有些不高興,外面怎麽傳他們都好,但是傳對女人怎麽樣,這就讓他在乎了。他們山上也有女匪,但沒有哪個男匪敢亂來,除非女的自己願意。
這時灰鼠又補上了一句:
“五根那小子也是條漢子,誰要是打四太太的主意,他就跟誰拼命。雖說我們一點都不怕他,但我們敬重他。這以後嘛,要是四太太耐不住寂寞,想起我們來,那我們也不會拒絕的,呵呵呵……”
石寬完全相信這些話,他站起來抱了一拳。
“那我就替四太太感謝山上的好漢,告辭!”
看着石寬漸漸遠去的身影,灰鼠忍不住了,低聲問道:
“老大,你放他走,怎麽槍也還給他啊?”
宋老大沒回答灰鼠的問題,而是一揮手,轉身道:
“走,回山。”
其實宋老大是刻意要認識一下石寬的,這才在劫了牛鎮長家後還和灰鼠留下來。隻不過在文家大宅前蹲了兩天,也沒見到石寬出來,今天才好不容易見到。
上次石寬敢帶人去仙人拐,他就已經刮目相看。這次又聽五根說石寬爲人仗義,就想來結交一下。隻是沒成想命都差點丢了,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五根這人沒說謊,說牛鎮長家那些團丁都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一點都不經打。這回來了還真是這樣,回去後一定要把五根留在山上。
話說來劫牛鎮長家,那完全是個意外,不在考慮當中。他們隻是在山上聽說龍灣鎮這邊出了一個獨匪,打着他們烏桂山的旗号,四處搶掠。
這不是什麽大事,但卻關乎名節呀。他們烏桂山的人馬,向來隻搶劫富商地主,不會去搶那些窮得自己都想當土匪的村民。所以要下山尋找這個獨匪,清理幹淨,恢複名譽。
這種小事情,不需要多少人來。本來宋老大自己都不想來的,但他這個人好賭,對賭具也十分愛護,聽說龍灣鎮這邊有個匠人,用牛角刻出來的骨牌十分精美,所以就順路帶領幾個小兄弟來了。
土匪是他們的職業,哪座山上能藏人,他們遠遠一看就知道,所以找到五根并不費什麽勁。隻是找到人後發現有點不一樣,這個五根竟然還帶着婆娘當土匪。
後來問了才知道,這并不是五根的婆娘,而是文老爺的四姨太。
他們當時是想殺了五根和四姨太,然後拿槍回山的。那五根不想死啊,就出謀劃策說:殺了他隻得一杆槍,不如去龍灣鎮弄多幾杆槍。
哪個當土匪都不想要槍啊,可是他們也知道拿刀去搶槍,那簡直是以卵擊石,自找死路。所以根本不采納五根的話,又要動手殺人。
五根再次求饒,說牛鎮長的那些團丁才拿到槍不久,和他一樣還不熟悉。而且個個都貪生怕死,稍微用點計謀,那把槍搶回來也不是難事。
槍的誘惑還是很很大的,宋老大當時想了一會,也覺得牛鎮長那些人隻不過是徒有虛表,沒有一點用處。便留下一個人看守五根,帶着其餘的人溜進了龍灣鎮。
他們這些大老粗,計謀是不怎麽會用的,隻是潛伏到了後半夜,所有的人都疲憊不堪,才硬攻了進去。
牛鎮長家的那些人還真是沒一個有用的,不到三言兩語,牛二就被逼起來開門了。那些團丁雖然有槍在手,卻不如小孩拿石頭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