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發,幾天沒見,你都當上小頭目啦?”
阿發可得意了,還不忘挖苦兩句:
“喲,這不是石隊長嗎?以前帶着十幾個手下,今天咋就剩你一個了?”
石寬才不跟他計較呢,笑呵呵地說:
“一個都沒啦,他可不是我的手下,是我們家三少爺,你不認識嗎?”
“哦,原來是三少爺啊,看着軟趴趴的,我還當是哪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傻小子呢!”
這段時間文賢貴常常出來溜達,大多數人也都認識他了。阿發當然也認識,他就是故意這麽說的。
那些團丁們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石寬本來還想問問今天爲啥人這麽少呢,這下可好,自讨了個沒趣,還是趕緊走人吧。
再往前走就是文二爺的三草堂,今天文二爺不怎麽忙,正站在門口看外面人來人往呢,看到石寬和文賢貴,熱情地招呼:
“石寬,貴兒,上哪兒去呀?進來喝杯茶呗。”
“沒去那,就是去換點兌換券。”
“那不要緊,進來喝杯茶吧。”
“二叔這麽熱情,我也就不客氣了。”
盛情難卻,想着也沒什麽重要的事,石寬也就走進去了。
文賢貴最不喜歡見到自己的長輩,每次和他們坐在一起,都是如坐針氈。他臉紅紅的,支支吾吾說道:
“換了錢……我們還要……還要去田裏呢,今天最後一塊……一塊田,他們收工早,得去早一點,還是别喝茶了吧。”
石寬自然曉得文賢貴的這點小毛病的,于是笑着說道:
“平常也沒個空來陪二叔唠唠嗑,如今二叔得閑,哪能在乎那點兒時間。換錢是小事兒,要不你去換,我在這兒陪二叔。”
“那……那成吧,二叔……我……我這就走了。”
文賢貴渾身不舒坦,隻想趕緊開溜,他跑了幾步,又有點小猶豫,獨自一個人去換兌換券,這可是頭一遭,心裏還真有點兒犯怵。
不過既然都出來了,總不能不去,隻好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
到了牛鎮長家門口,往裏一瞧,冷冷清清的,就幾個團丁拎着槍在門口溜達。
有個團丁大概是不認識文賢貴,瞅見他背後背着槍,立馬緊張起來,舉起手裏的槍,把槍栓一推,扯開嗓子吼道:
“你誰呀?來這兒幹啥?”
文賢貴心裏一陣發慌,緊緊抓着槍帶,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另一個團丁認得他,擡手把那名團丁的槍壓了下去,說道:
“他是文家三少爺,别那麽緊張。”
這時文賢貴趕忙接上話,結結巴巴地說:
“是……我是三少爺,來……來換錢的。”
“換錢就換錢呗,背杆槍,我還當是來打劫的呢!今兒個沒人在,文專員和沈專員都去黃峰鎮了,明兒再來吧。”
不認識三少爺,可也是聽說過的,那名團丁知道文家和牛家的恩怨,自然沒個好臉色。
倒是那個認識的團丁,心地比較善良,又幫着說道:
“文專員和沈專員都去了,我們家包小姐還在呢,好像去前面溜達了,你要是急着換,就去把她叫回來吧。”
“哦,好嘞,謝啦!”
文賢貴順着那名團丁手指的方向,慌張地向前跑去。他可是堂堂文家的三少爺,居然要跟牛家的團丁說謝謝,這也太那個了吧。
其實文賢貴爲啥要跑過來,他自己也稀裏糊塗的,沒人在就回去呗。反正換不到錢,石寬也不會罵他。
跑到前面新砌的那棟房子前,正巧碰見包圓圓從裏面走出來,他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杵在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