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幫石寬說話,文老爺一點都不服。
老太太琢磨了一小會兒,最後還是決定把話挑明,她輕輕拍了拍文老爺的手,壓低聲音說:
“慧姐可不傻,就是有點不懂事,都結婚這麽久了,還沒跟石寬圓房呢。石寬可是個大老爺們兒啊,憋得難受了去春香樓那個也沒什麽,總比在外邊拈花惹草的強吧。”
原來是這麽回事,文老爺心裏的疙瘩一下子就解開了,甚至還有點同情。這看得見摸不着的,可比餓肚子還難受呢。
“那……那他也不能帶着賢貴去啊?”
“唉!賢貴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也管不了他咯。”
一提到文賢貴,老太太就一臉的無可奈何。
“這個混小子,等我改天找他來好好教訓一頓,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歇着吧。”
文老爺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就告辭了。
再瞧瞧那石寬,這會兒沒跟文賢貴一塊兒在春香樓裏,而是跑到學校找柱子和古得金喝酒去啦。文賢貴呢,則大大咧咧地坐在老丁家的賭桌前,跟一群賭徒玩起了幹子寶。
文賢貴的手氣還真不錯,手裏總是捏着票子,根本不用從兜裏往外掏。賭場可太容易讓人忘了時間,等他憋得不行出來小解時,才發現都過了午夜了。
他從來沒這麽晚回過家呀,門樓的老陸和守院的火生那兒都好說,可要是想回自己房間,就得從老太太窗前經過。老太太這人後半夜睡覺可警醒了,就算有隻老鼠在外面跑,都能聽得見。他倒不是怕老太太,就是怕老太太知道他這麽晚才回來,肯定會唠叨個沒完。
不回去吧,那肯定也得挨罵。賭場都快散場了,留下來也鑽不了李金花的被窩,還是回去吧,腳步輕點,說不定能躲過老太太呢。
文賢貴也不跟那些剛認識的賭友打招呼,抖了抖褲頭就走出了老丁家。
街道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瞧不見。就是時不時會有野貓從旁邊鑽出來,現在的他可不怕這些了。
夜風涼飕飕的,直往脖子裏灌,剛走到外面的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趕緊倒退着行走,背對着風,好不容易回到了文家大宅,叫醒了老陸,又讓火生把院門打開。
快到老太太窗前時,他突然往旁邊一拐,哧溜一下就跑到下人們睡覺的地方去了。
這麽冷的天,要是能抱着個暖和的身體睡覺,那得多美呀!這些下人們基本都是倆人睡一個小房間,小玉和丙妹睡一間,阿芬和一個洗衣服的婆子一間。這兩天那婆子請假回去了,正好成全了他。
他鬼鬼祟祟地溜到阿芬的房門前,輕輕推了推門,門居然在裏面拴住了。這可難不倒他,旁邊不就是窗戶嘛,窗戶下面就是阿芬放床的地方。
他馬上跑到窗戶下面,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拍到第三下的時候,阿芬就在裏面緊張又小聲地問:
“誰呀?”
他把嘴巴湊到窗戶縫邊,也小聲回答:
“是我,快開門,我快凍死啦。”
阿芬一開始還以爲是廖婆子大半夜來了呢,這才回應的,結果聽到是文賢貴的聲音,頓時慌了神,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想幹什麽?”
文賢貴可興奮了,嬉皮笑臉地說:
“能幹什麽啊,你讓我進去不就知道啦。”
這還用問嗎,文賢貴來找她,除了那事兒,還能有啥?阿芬緊緊抱住被子,不好意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