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歡文校長啊?”
前些日子有點兒飄,當着小芹和高楓的面幹了些大膽的事兒,被那些閑雜人等猜測喜歡文賢莺,也是在所難免啦。石寬也不想藏着掖着,就想讓羅豎知道,于是特肯定地回答:
“沒錯,我就是喜歡她,胸大臉又白,我就喜歡她了。”
這話說得挺糙,還帶着股子沖勁兒,羅豎一聽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找石寬算是找對了。他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着石寬的臉,說道:
“我不喜歡文校長,我和她就是同事關系,不會跟你搶的。”
“這……這……這什麽意思啊?”
羅豎這麽直白,反倒讓石寬有點兒懵。要是這是在打仗,那他第一個回合就已經輸得徹徹底底了。
“我不喜歡文校長,雖說她挺漂亮的。”
羅豎又重複了一遍。
這麽長時間了,好像也沒見羅豎對文賢莺有什麽企圖,石寬覺得他說的應該是大實話,就有點兒難爲情了。
“你……你不喜歡她,她喜歡你呀。”
“那我就沒辦法阻擋了,不過她好像被你擋住了,現在跟我都沒什麽話說。”
跟石寬這種人,就得三兩句話把事兒說清楚,一點兒讓人瞎琢磨的餘地都不能留。羅豎說着,又繼續往前走。
石寬更難爲情了,羅豎說得沒錯,經過他去學校那麽一鬧,還真覺得文賢莺和羅豎之間的關系疏遠了不少。
羅豎不但把自己和文賢莺的事兒說明白了,還直戳石寬的心窩子,走了幾步,又說道:
“我覺得你不該喜歡文校長,她也不能喜歡你。”
“爲什麽呀?”
此時石寬的小心髒那叫一個脆弱啊,壓根兒就不知道怎麽反擊,隻會緊張兮兮地反問。
碰到這種狀況,羅豎也不想把話挑明了,多少也得給石寬留點面子,于是就說道:
“你個成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的主兒,她憑什麽喜歡你呀?我估摸她名字有幾筆幾畫,你可能都不清楚,你又有什麽資格喜歡人家?”
石寬聽得是似懂非懂,當場就愣住了。正當他絞盡腦汁琢磨話裏的意思時,一個響亮的吆喝聲由西往東飄了過來。
“收鴨毛咯~鴨毛鵝毛雞内金換洋火糖瓜,家裏有的快拿出來喲。”
這聲音不就是灰鼠的嘛!石寬趕忙順着聲音看過去。隻見當初五根和唐氏逃跑的方向,走過來個矮矮小小的灰鼠,那肩上的擔子都快碰到地了,活脫脫一個武大郎賣炊餅的模樣。
灰鼠下山,那肯定是有大事要辦。石寬慢慢的抖起腿來了,耐着性子等灰鼠過來。
灰鼠長得太有特色了,羅豎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了。
“收鴨毛鵝毛喽~鴨毛鵝毛雞内金換洋火糖瓜……”
灰鼠溜溜達達地靠近,石寬故意裝作不認識,亮開嗓子喊:
“喂!收鴨毛的,我家今兒個剛宰的鴨子,你要不要鴨毛呀?”
“剛宰的呀,還是濕的吧,那我可不要。”
有羅豎在旁邊,灰鼠也跟着裝不認識石寬。
“嘿,這不是廢話嘛,剛宰的鴨子毛能不濕?難不成我是硬薅下來的呀?”
“這位小哥别上火嘛,我是說濕的不要,你可以先曬曬幹,過幾天我還從這兒路過呢。”
“過幾天?過幾天誰還跟你換呀。”
“不換拉倒,我這老地方多的是鴨毛鵝毛,還稀罕你這點?天快黑了,我得回家吃飯喽,不跟你啰嗦啦。”
灰鼠嘟嘟囔囔地,好像有點不痛快,搖搖晃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