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士兵見狀,趕緊滾到旁邊的門樓下,舉着槍就胡亂射擊,他們隻知道槍是從身後打來的,根本不知道是從哪個旮旯開的槍。
“土匪,肯定是土匪來了。”
“連長,土匪又來啦。”
“兄弟們,快來增援啊,這裏有土匪。”
“……”
士兵們邊開槍邊叫嚷,原本就沒幾個人的街道,瞬間變得跟被煙熏跑的蚊子窩似的,人影都沒了。那些開着門的人家,也“砰”地一下關上了門,膽小的還把油燈給吹滅了。
怪了,土匪就開了幾槍,怎麽沒動靜了呢?不過槍聲還是把住在貨币改革委員會營房裏的,一部分士兵給引來了。
帶頭的正是那已經升爲排長的阿發,他喘着粗氣問道:
“土匪?土匪呢?在哪裏?”
躲在門樓旁的那幾個士兵走了出來,指了指前面,結結巴巴地說:
“前……前面,剛……剛才就在前面開槍的,這會兒不見了。”
“那還不趕緊追,傻站着幹什麽。”
上次打大勝仗阿發沒趕上,這回他可不想錯過機會,撒丫子就往前跑。
在貨币改革委員會門前,莊龍和李連長也跑了出來,李連長拽了拽衣服下擺,又把腰間的武功帶挪了挪,問道:
“哪開的槍?”
“不曉得啊。”
莊龍左看看右看看,一臉懵地回答着。
這時,守在門口的一個士兵跑過來回答:
“是那邊,張排長已經帶人沖過去了,聽說又是土匪來搗亂了。”
“他奶奶的,上次讓他們跑了,這次還敢來。都跟我來,把他們抓了過年。”
莊龍拉動槍栓,把子彈推上膛,就朝前面跑去。
這時身後河堤頭的方向又傳來兩聲清脆的槍聲,把莊龍都搞暈了,他跑回來對着那個士兵就是一頓臭罵:
“你到底聽清沒,土匪在哪個方向啊?”
那士兵懵圈了,一開始的槍聲他确實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不過看到街道上有些人從前面驚慌失措地跑過來,他就想當然地認爲是前面,于是告訴張排長在前面。可現在這兩聲他聽得真真切切,分明是在後面啊。
“我……這幾天有點耳鳴,聽不太清,好像是這邊吧。”
“真沒用,都跟我往這邊追。”
莊龍罵罵咧咧,大手一揮,就要領着士兵朝河堤頭的方向跑去。
李連長卻不以爲意,他擡起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說:
“别着急,聽這稀稀拉拉的兩聲槍響,就曉得是那天跑掉的殘匪,成不了大氣候,也就是來搗搗亂罷了,你帶人去追得上就追,追不上拉倒。”
“是!”
莊龍可不這麽認爲,他心裏清楚逃走的可是土匪頭子,必須要把人抓住,不然就是縱虎歸山。他帶着一群士兵,腳步噼裏啪啦的地就朝河堤頭的方向沖了過去。
莊龍剛追出去沒多久,阿發就帶着人灰頭土臉地回來了,見到李連長還站在門口,就懊惱地嘟囔道:
“這些土匪不曉得想幹什麽,放了幾槍打死我們一個兄弟,就沒影兒了。”
李連長看着士兵們像擡死豬一樣擡着一個已經斷氣的士兵回來,深吸了一口氣,越發堅信自己的判斷。
“土匪就是來搗亂的,沉住氣,可别中了他們的圈套。”
“土匪還會用計?”
阿發抓着帽檐擺了一下,心裏确實在想,這些土匪赢了幾次,這一次大敗隻不過是偶然,還是得小心一點。
李連長沒有再理會阿發,轉身就想回屋。可是這時候槍又響了,還是阿發他們剛才追逃的方向。他心裏暗自得意,回頭晃了晃手指,那模樣就像早知道會這樣似的,得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