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石寬的眼睛閃爍着一絲亮光。文賢莺突然覺得石寬有些可憐,抱了個女兒回來都不敢姓石,一個人活得這麽小心謹慎,哪裏有快樂可言呢?她輕聲說了句“那我走啦!”然後一甩頭,快步追上了羅豎和高楓。
石寬的腦子有些亂了,直到文賢莺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他才轉過身,搖搖晃晃地往家裏走去。
剛走進家附近的小道沒多遠,腳下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撲通”一聲,石寬就摔了個跟頭。
“他奶奶的,誰這麽缺德,在這裏放了個絆腳石啊?”
“石隊長,是你自己踩到我的腳了,還怪我放絆腳石。”
朦胧的夜色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坐在路邊,一條腿屈着,另一條腿則直直地伸在了路中央。
“江二當家的,你……你要幹嘛?”
石寬聽出了是烏桂山的江老二,十分的驚訝,趕緊一咕噜爬了起來。
“你家辦喜事,不請我們烏桂山的兄弟來,但我們也不能無禮,沒有點表示啊。”
江老二說着從懷裏摸出了一個紅包,不過是放在手中的匕首上,遞到了石寬的面前。
石寬心裏又是一驚,夜色中匕首的寒光格外耀眼,他不解的問:
“江老二,你這是什麽意思?”
被稱作了江老二,江老二也在不再客氣了,咬着牙問:
“那羅豎是什麽人?你爲什麽和他走這麽近?”
江老二爲什麽會關心起羅豎來?難道是羅豎G産D的身份暴露了?石寬一時琢磨不透,隻得裝瘋賣傻:
“他是老師啊,他幫我閨女取名字,我不和他走近和誰走近啊?”
“少給我裝蒜,快說,是不是他派人跟蹤我們的?”
江老二把匕首上的紅包一挑,紅包飛走,那冒着寒光的匕首就已經抵到了石寬的喉嚨上。
石寬并不怎麽慌,聽到了跟蹤倆字,就小聲問道:
“是不是有個乞丐也跟着你們了?”
“别裝了,那乞丐就是羅豎的人。”
江老二話說得挺狠的,心裏卻沒了底,聽石寬這話,好像和他心裏判斷的不一樣。
“不用裝,羅豎和你們無冤無仇,況且上次你們把他未婚妻抓走,又毫發無損的放回來,換句話來說,他要感激你們呢。”
“那個叫高楓的是他的未婚妻?”
“是的!如果那乞丐也跟了你們的話,那這事情就有點麻煩了,那乞丐也跟了我們。”
石寬一邊說話,一邊擡手慢慢的把江老二的匕首撥開。
江老二隻是心生懷疑,所以才來找石寬逼問的,他把匕首收回,疑惑的問:
“跟你們?”
“對呀,我和羅豎都被跟了,是李連長派人跟的。”
自從那天看到中年乞丐和花公一起交談,石寬就知道是李連長派人跟的,他隻是不知道跟他到底是要調查羅豎,還是尋找烏桂山的土匪。
江老二晃了晃腦袋,若有所思,一會兒之後,撿起了那被挑飛的紅包,扔給了石寬,站起來抱了一拳,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走了,剛才多有冒犯,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站住,你就這樣走了?”
石寬一手抓住紅包,另一手飛快的去拽江老二的手,自己也站了起來。
江老二抖了一下肩膀,痞痞的笑了:
“我不走,難道去你家去喝一盅?”
喝是不敢請土匪到家裏喝的,總不能莫名其妙的來被問這事,什麽答案都沒有,就又離開了吧?石寬笑道:
“你也被李連長的人跟了,就不怕被他們一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