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油杉樹的木片,經過趙永貞處理過,光亮比洋火大不了多少。他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其餘的手指還微遮,那光亮基本就隻有他自己看到,基本不會被人發現了。
他迅速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然後就把木片晃滅。憑着剛才光亮時記住的位置,迅速的取下了兩幅畫,裝進了背後的布袋裏,還拿了兩個細長的瓶子,一個硯台,一把寫有字的折扇。
這些都是老丁告訴他,有可能是古董的。
他也不貪,把東西裝好之後,掂了掂重量,然後迅速溜了出去。
第一次來,先試一試水,沒必要貪,以免弄巧成拙,壞了好事。
沒有文賢貴睡在旁邊,黃靜怡睡得特别踏實,根本沒聽到對面偏房有什麽響動。
至于西廂房的阿芬,因爲隔得比較遠,更加是沒聽到任何的聲音。
趙永貞從文家大宅出來,貼着邊頭走,過了石拱橋頭,來到老丁及時雨當鋪側邊的小巷裏。他手遮着嘴巴,學了兩聲狗叫。
這狗一叫啊,隔壁的狗也跟着叫起來,很快龍灣鎮的狗叫聲連成一片。
老丁和李金花早就守在後門,聽到了那隻叫兩聲就不再叫的狗叫,知道是趙永貞得手回來,趕緊把門打開,把人放進來。
老丁摸了一下趙永貞背後的布包,又興奮又緊張的問:
“怎麽樣?沒有弄破吧?”
“再多兩個也不會破。”
張永貞十分自信,偷東西他拿手,保護東西更加拿手。
李金花把小門拴上,推了老丁一把。
“别那麽大聲,快到屋裏說去吧。”
在老丁家後堂,油燈還點在桌子上沒有吹滅。從趙永貞出門後,他和李金花也在這裏提心吊膽的等待着,煙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支。
在趙永貞把背包放下來時,老丁也把那油燈齒軸擰了半圈。剛才還略顯昏暗的房間,馬上亮堂了起來。
趙永貞把背包打開,一一取出裏面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跟老丁這麽多年,李金花也是懂得一些古董的,她把其中一隻青綠色的瓶子捧在手裏,按捺不住心裏的興奮。
“這是不是梅瓶?我看像啊。”
老丁還顧不得看過去,他把手裏的硯台上下翻看,發出啧啧聲。
“好硯,好硯,這是端硯啊。”
趙永貞不太懂得古董,但看夫妻倆的神色,知道是拿對貨了。
看了老半天,除了其中的一幅畫和那把折扇有點普通以外,其餘的都是古董。在龍灣鎮這個小地方,能看見這麽好的古董,老丁心裏那高興勁,真是不予言表啊。
這也難怪,文賢貴書房裏的這些古董,基本都是當時文老爺被文賢昌抄家,搬到這邊來的。這可是文家七八代人收集來的東西,能不值錢嗎?
東西看過了,幾人哪裏還有心睡覺。李金花去廚房炒了兩個菜,溫了一壺酒端上來,大家邊吃邊聊,暢想着以後富貴的日子。
黃靜怡是個不管事的主,一年到頭除了自己的房間,就沒怎麽進過其他房間,偏房那些東西被偷了,她毫無知覺。
三天後,文賢貴帶着冬生回來了,但是他也沒有進偏房。他不喜歡那些古董,也不知道是值錢的古董,擺在那裏那麽多年了,根本沒過問過,即使是進去了,估計也不會發現東西丢了。
文賢貴一回來,看到兩個女兒還沒放學,就鑽到了阿芬的房間躺下,美美的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