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倩這個土醫生,有病沒病不知道,反正刁敏敏自己說有病,那她就治啊。
衛生所裏放有一個量米煮飯的米筒,那是她專門給人治肚子痛的。她拿了過來,撕了一張包藥片的舊報紙塊,就着油燈點燃,扔進米筒裏,手指濕了一點口水,迅速在米筒口劃了一圈,然後對着刁敏敏的肚臍眼就蓋了過去。
舊報紙在米筒裏把氧氣燒完,立即産生吸力,把刁敏敏的肚子吸住,就像是拔火罐一樣,拔都拔不掉。
别看這個像江湖客耍把戲一樣,卻是民間治肚子痛的小妙招,一種說法是把肚子裏的歪氣扶正,另一種說法是去濕。不管正不正确,一般的肚子痛,用這米筒來吸一下,還真的能緩解疼痛。
柳倩所學到的小偏方還不止這個,比如找個抽煙鬥的老漢,拿根小竹條插進煙杆裏,攪那些煙屎出來,抹在肚臍眼上,那也能治肚子痛,而且非常有效。隻是這大晚上的,也找不到誰抽煙鬥的,所以就用米筒這個比較容易找一點的工具。
還真别說,不管肚子痛不痛,被這米筒吸住肚子,還怪舒服的。刁敏敏晃了晃,好奇的問:
“我的肚臍眼會不會被吸翻出來啊?”
“别擔心,一會把米筒取下來,肚子上就是個紅印,不會有别的事,我給你開幾片藥,這兒沒有開水,回到家了你吃上兩片,明早和中午又各吃兩片。”
柳倩不閑着,在櫃子裏取出了一個小玻璃瓶,倒出了幾片藥包好。
現在的刁敏敏不擔心假病被看穿,而是一直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肚皮被吸進米筒裏,繃得緊緊的,竟然也不疼痛,真是既好玩又神奇。
過了大概四五分鍾,柳倩過來,一手抓住米筒,另一手按住肚皮邊緣。空氣鑽入了米筒裏,發出像放屁一樣的聲音。剛剛還吸得穩穩的米筒,立刻脫落了下來。
不用柳倩問,刁敏敏自己就摸摸那有個紅印圈的肚子,雀躍地說:
“不疼了,柳醫生你真會,真的是不疼了。”
得到了誇贊,柳倩一臉的得意。
“民間許多方法都比西醫好啊,把這藥拿上,回去睡上一覺,保證你今晚睡得舒舒服服。”
“太謝謝柳醫生了,多少錢?”
“又不打針,就幾片藥片,說什麽錢不錢的,你們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哪能不要錢,我給五塊錢,也不知道夠不夠,小麗,我們回去吧。”
“好哩!”
在柳倩和刁敏敏互相推辭中,小麗把門口剛才沒有燃燒完的火把拿進來,取下油燈的燈罩,把火把點燃。
送走了刁敏敏和小麗,柳倩把衛生所的門關上,自己卻是還在衛生所裏面。她不想回去這麽早,文賢豪估計還沒睡着,回去早了又纏着她做那事。
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真真正正餓文賢豪一晚,等久一點再悄悄的回去。費盡心思終于嫁給了文賢豪,可這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第二天,吃過早飯的文賢莺和趙依洋,帶着一幫小小讀書郎去往石磨山學校。
怕文田夫會摔倒,趙依洋還牽着他的手,表情有些難過的問:
“四叔,下學期就要去縣城讀高小了,你想不想去?”
文老爺死了之後,文家的人基本就全部認文田夫了。文賢莺經常教育孩子們,說要叫文田夫爲四叔。孩子們口頭上答應的好好的,可一到玩起來了,一個個都“田夫”或者“春生”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