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有章他們上卡車,文賢貴和小七也該走了。隻是好不容易來一趟縣城,就這麽走嗎?
文賢貴帶着小七到了馬世友的身旁,拍拍馬世友的肩膀。
“馬蛋,人也送走了,這縣城有什麽好吃的?帶我們去逛逛。”
之前老丁的事,馬世友越想越不對勁,也想和文賢貴聊一聊,現在文賢貴在縣城了,那就去啊。
“去呀,葫蘆巷那邊有家油茶館,味道不錯,走,我請你們喝兩杯。”
上次喝醉要住醫院,現在文賢貴對酒有所顧忌,連連擺手。
“喝酒就别找我了,吃東西可以。”
“走吧走吧,你吃你的,我喝我的,互不相幹。”
搭着文賢貴的肩膀,馬世友把人推走了。
喝油茶是林桂那一帶地方人的習慣。安平縣這邊偏南一點,沒這個習慣。隻是做生意嘛,就是把别人的不習慣變成習慣,那才能掙錢。所以今年安平縣也有了第一家油茶館。
三人來到了油茶館,要了一間安靜的小雅間。在等待油茶端上來的時候,馬世友就先開口了。
“賢貴,你有沒有感覺?你這次帶兵來,陳縣長看你的眼神閃爍。”
不說文賢貴還不注意到,一說感覺還真有點。他腦子想了想,突然就問:
“上次那丁賊的事,是不是陳縣長設計好的?”
“這話我不敢說,可我和你喝酒的那天,陳縣長帶那個蔡忠斌去見過丁忠林,現在丁忠林跟蔡忠斌走了,我相信那天肯定是說了什麽的。”
馬世友之所以會對文賢貴說這些,也正因爲陳縣長帶蔡忠斌去見丁忠林。雖說陳縣長是一縣之長,是他的上級,但要見丁忠林,怎麽也要問過他一聲吧。不聲不響就帶人去見了,這不是不把他放在眼裏嗎?
文賢貴想了好久,手指在那桌面上狠狠的敲下,目光陰陰的,低聲罵着:
“這個老陳,有時間我一定要會會他,問他到底得了蔡忠斌什麽好處,要來對付我。”
陳縣長還真的是得到了蔡忠斌的好處,才和蔡忠斌做一些背刺文賢貴的事。
陳縣長有兩大愛好,一是研究風水、周易八卦,二就是愛名人字畫。也正是愛字畫,蔡忠斌來到時,兩人一聊就能聊上大半天,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蔡忠斌想把老丁的那些東西收進文物館,受到文賢貴的阻止,心裏就有氣啊。想來想去,就決定收買,要把老丁的幾幅字畫送給陳縣長。
給錢,陳縣長不一定愛。給字畫,陳縣長的心就像懷春少女一樣,一下子就委身過去了。他忘記了自己這個官職當初還是拜文賢昌所賜,和蔡忠斌勾搭了起來。
蔡忠斌要拿那些古董回省城,隻要老丁配合,那也很容易,于是他們倆人去找了老丁。
當時馬世友還和文賢貴喝酒呢,他們也正是趁這個機會去找老丁的。馬世友去喝酒,警察局裏說得上話的就是阿勇,阿勇也不敢輕易放蔡忠斌進去的。但是有陳縣長陪同來,稍微施壓一下,那就隻好放了。
老丁被抓時已經被阿勇審問過一次,當時他避重就輕,隻承認了許多東西是來自文賢貴家的。至于怎麽來,他就說是别人拿來當給他的。
東西是文賢貴家的,憑文賢貴和馬世友的關系,那肯定是要拿回去的。所以蔡忠斌就唆使老丁翻供,怎麽樣都不能承認是文賢貴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