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阿珠的小女兒,石寬就有些想笑。前些天,張富來趕集,告訴他說,阿珠又給牯牛強生了個娃,是女兒,牯牛強一臉的不高興。
他倒是想要個女兒,可文賢莺總是給他生兒子。這生兒生女啊,不能期望太大,順其自然就好。
慧姐她們去玩了,石妮和桂花她們又在外面,客廳裏沒有其他人。石寬便轉到文賢莺身後,伸手把人抱住,在那肚子上撫摸着。
“還是明天早上再去,一會我去找柱子,讓他留個豬腿,聽說豬腿炖黃豆産奶,比拿雞去補多了。”
“柱子都好幾天不賣肉了,聽說躺在家裏呢。你不去垌口,那就去看看柱子吧。”
文賢莺是剛才桂花去買肉回來,說起柱子的。她家買肉一般都是照顧柱子的生意,在柱子的檔上買。
石寬有點愣,問道:
“柱子躺幾天了?不會吧?他一年到頭沒見生過病,躺幾天了?”
“是啊,聽說撞鬼了。”
“那我們去看看吧。”
“是你兄弟,我去看幹嘛?”
“你陪我去呀?”
“太陽那麽大,我才不去。”
“呵呵呵……你也嫌太陽大啊?你不是有那個什麽太陽帽嗎?我幫你拿出來。”
石寬不容文賢莺反對,就跑去把文賢莺的太陽帽拿出來扣了上去,還把人推推搡搡推出客廳。
其實啊,沒事幹,陪石寬出去走一走,那也未嘗不可。文賢莺拍着石寬的手,低罵:
“行了行了,我陪你去,推什麽啊推?去看你兄弟,也不準備點東西去啊?”
“誰知道他真病假病?去了再說。”
石寬不懷疑柱子病了,人有三災六禍,病也是正常的。以他和柱子的關系,開點玩笑也無所謂。
禮嘛,無非是去買點肉提去。柱子自己就是殺豬的,買肉去還不好,到了那裏給點錢就是了。
文賢莺又白了石寬一眼。
“有你這樣說話的嗎?你裝一個試試。”
石寬順勢挽住文賢莺的手,把腦袋搭在她肩頭,哼哼了起來。
“哎呦,夫人,我腦袋痛,你快幫幫我,快幫幫我。”
文賢莺忍不住了,噗嗤一笑,把石寬的腦袋推開。
“你這個傻子,别靠我太近,被人看到了,以爲我也是傻子。”
腦袋被推開了,但馬上又壓了回來,石寬繼續無病呻吟。
“我就是傻子,你快幫我治治,不然我更傻。”
“呵呵呵……”
夫妻倆打情罵俏,也不在乎桂花和藥材棚的那些工人看到,頂着大太陽,慢慢的往石磨山走去。
今天已經是柱子在家的第三天了,那天趙寡婦去給他拜榕樹回來,他感覺好多了,晚上能吃得下一碗多飯,但還不敢吃太油膩的。
昨天又在家躺了一天,基本已經恢複,就是身子還有些軟。今天嘛,已經完全沒問題,明天早上應該可以去黃德運家殺豬了。
現在他正坐在家屋檐下,跟羅豎倆人下棋。他之前不懂得下棋的,見過羅豎和唐森一起下,他看多了,也就會一些。
隻是現在下,卻還要羅豎抛一個車,還有一個馬,不然不消幾分鍾,他就會被吃個精光。
現在這一局嘛,他也被羅豎逼得快走投無路了,抓耳撓腮,也想不出突破的路子來。突然,他抓起自己那隻還剩的獨馬,一下子就壓到了羅豎的一隻車上,嘴裏大喊:
“吃,這步棋我都沒看到,我把你的車吃了,看你還有什麽能耐。”
羅豎頗爲驚訝,原本弓着的身體一下直了起來。
“我的車怎麽會走到那裏去呢?唉,眼睛花了,眼睛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