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氏家,文田夫已經醒來,不過整個人還是不太清醒,吃了一碗秋菊熬的白粥之後,依然躺在床上。
小麗已經換了衣服褲子,也洗過了澡,這會坐在梳妝台前,盯着鏡子裏的自己,許久了才問一句話。
“田夫,今天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知道嗎?”
“知道。”
文田夫有氣無力地回答着,酒已經醒了,但是身體還是軟綿綿的。
小麗終于扭過頭去,臉紅彤彤的,又問道:
“你知道什麽?”
“三哥告訴我,讓我抱着你睡,要這樣。”
文田夫學着早上去接親時,文賢貴做的那個動作,比劃了一下給小麗看。他知道這個動作并不那麽文雅,要是在大人面前比劃還會被罵,所以不敢認真比劃,怕小麗打他,畢竟小麗比他大。
小麗知道文田夫的三哥就是文賢貴,是那個她差點要嫁的男人。她有些氣,闆起臉來說:
“别信他的胡說八道,你還小,你娘讓你娶妻,就是作伴的,别信他的鬼話,知道嗎?”
“哦!”
油燈光中的小麗很漂亮,漂亮的人都是善良的,就像娘一樣,文田夫信了小麗的話。
“那我們睡覺,你别亂動。”
小麗說完,過來脫鞋上床,把蚊帳放下。她不怎麽想跟文田夫睡覺,可總不能坐到天亮吧。
文田夫倒也老實,本來就已經睡得夠靠裏了,小麗上床之後,他又往裏邊挪了挪。
小麗吹了燈,兩人便不再說話。
今天的酒到現在還讓文田夫腦袋不好受呢,他更不會想其他的事,睡覺就睡覺了,吹滅燈還好入眠。
就這樣,年少的夫妻倆沒有争吵,也沒有嬉鬧,安安靜靜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楊氏也不來看什麽落紅的。文田夫還這麽小,都不需要往那方面想,把小麗娶回來,還真是給文田夫做個伴。
不過小麗第二天也是早早地起來了,初來乍到,其他活還不會幹,但是打水,伺候文田夫洗漱,她還是會的。
她希望自己不是文田夫的妻子,而是個下人。隻是世間的事情,哪由得她希望來。
小七和單連英在家裏待了三天,就來到龍灣鎮,租不到好的房子住,就住在警務所裏。
這也是和文賢貴說好了的,警務所晚上需要一個人值班,小七住在警務所,那正好。
警務所的房間,回家結婚時,他們就已經弄好了,到這裏直接入住,也不需要再整理什麽。不過第二天,可就有的忙的了,因爲單連英和土妹的粥鋪正式開張。
因爲是小買賣,開張也就開張了,沒有什麽特别隆重的。就是兩人把早就熬好的粥裝在一個大木桶裏,上面用個竹篾蓋蓋上。
而那張大長台上,擺了十幾個菜碟。上面裝滿了炒好的辣椒韭菜、新鮮豆角、水芹菜、還有發酵過的豆腐渣等等。
她們原來隻計劃炒些酸豆角、酸玉苗、頭菜根這些的。後來聽從了小七的意見,說各種口味都要有一點,供人選擇。
酸豆角和酸芋苗這些,半個月前她們就已經腌好,原本還想開點荒自己種些菜的,被小七說了,也都通通不種。畢竟想想,那也是不實際。
粥鋪開張,也不用挂什麽牌子,就是找了一塊大點的木闆,上面寫着:一元錢吃兩碗,不飽再添半勺粥水。
現在錢越來越不值錢,一塊錢能吃飽,木闆才拿出來放,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大家指指點點,紛紛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