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房子,石寬就有些感慨,這房子的經過可能不像他所說的這樣,可這房子卻像極了他的生活。從一個文家榨油坊的短工,一步一步,彎彎繞繞,變成了現在的他。
“哦,原來這樣啊。閑着也是閑着,這樣也好。”
文鎮長實際上對這房子是不太了解的,聽了石寬的講述,一知半解,又繼續聊着。
聊了一會,文鎮長家下人阿忠帶着幾個陌生男人前來,陌生男人背後還有八個身背長槍的警察。
說是陌生男人,其實也不完全是,因爲那李副縣長,文鎮長就認識。陌生的隻是李副縣長旁邊梳着大背頭的。以及另外一位,一臉橫肉,臉上坑坑窪窪的。還有那八位警察,似乎也沒見過,不像是安平縣的警察。
文鎮長和石寬疑惑啊,柱子家辦酒事,這些看起來似乎挺有來頭的人來幹什麽?
不僅僅是站在院門口的文鎮長和石寬疑惑,在屋裏頭的,刁敏敏、唐森夫妻、柱子一家人,還有其他的賓客,以及來幫忙的人。個個都疑惑,個個都停下手裏的活,齊刷刷看向了門口。
阿忠見到了文鎮長,急忙上前招呼。
“老爺,這是縣裏頭新來的紀縣長,還有李副縣長,說找你有急事。”
阿忠說着,又回頭對紀縣長彎腰。
“紀縣長,這就是我們家老爺,龍灣鎮的文鎮長。”
紀芳慢慢走上前,伸出了右手,爽朗地笑道:
“文鎮長,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文鎮長還有點懵呢,前些日子,聽馬世友說陳縣長失蹤了。難道現在找到,已經不當縣長,換了這姓紀的了嗎?
人家是縣長,他不過是個小小的鎮長,不敢怠慢啊,也立刻上前,雙手伸出,緊握着紀縣長的手搖晃。
“紀縣長你言過了,我一個小小的鎮長,哪有什麽大名讓你久仰,倒是你,是什麽時候上任的?我不得而知,未能前去拜訪,失禮,失禮。”
紀芳環看了一眼周圍驚訝的人,并未回答,最後看向了李副縣長。
李副縣長來過幾次龍灣鎮,和文鎮長認識。這回上前,笑着幫解釋。
“陳縣長出了點意外,已經離世了,安平縣不能一日無主,上頭派紀縣長匆匆前來上任。他到我們安平縣正式擔任縣長這個職務,還沒多少天。紀縣長是個好官,體察民情。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龍灣鎮來視察。”
文鎮長的手還握着紀縣長的手沒放,這會又晃了一下,客氣地說:
“好官好官,真是好官啊,你們遠道而來也不通知一下,我好到碼頭迎接,現在來到了,我接待不周,還望見諒。走,鎮公所在那邊,我們前去鎮公所。”
紀芳還有另一隻手沒有被握住,他把手蓋過來,拍着文鎮長的手背,又笑道:
“唉,體察民情嘛,何須到鎮公所去?這些不是民情嗎?哈哈哈……這是你家哪位親戚在辦酒啊?我也來湊個熱鬧,不知歡迎否?”
柱子在屋裏看到這些人,腿就已經有點發軟了,這會聽到說這樣的話,趕緊大跨步走出來,掏出了小煙,雙手遞上。
“縣長大駕光臨,我這草舍蓬荜生輝,哪有不歡迎的?請進請進,進來喝杯濁茶。”
文賢貴也來喝進夥酒,他坐在院子角落蒸扣肉的大爐子旁。正用一條長長的竹棍,穿一塊拇指還大一點的瘦肉在烤,準備吃塊烤肉解解悶的。
李副縣長帶着這一行人來到,他就感到心跳怦怦的。剛才說陳縣長已經離世了,他心更加慌,肉被那炭火燒得都快冒火了,也不知道提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