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龍的帶領下,石寬找到了躺在躺椅上曬暖陽的韋屠夫,上前打招呼道:
“韋獄長,這麽閑情,在這曬太陽啊?”
韋屠夫不僅僅是曬太陽,還在打瞌睡呢,趕緊摸了一下臉,坐起來晃了晃腦袋,一臉的堆笑。
“哎呦,呵呵呵……這不是石寬嗎?把臉刮幹淨,我都快不認得了。今天戴小姐來,和你聊了什麽?”
石寬有點佩服韋屠夫,就這麽一轉瞬間,就能把緊繃着的臉變成現在這樣。他和文賢林聊什麽?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想起韋屠夫說過,要他在文賢婈和文賢瑞面前美言,便耍了點嘴皮。
“沒說什麽,他就問我在這裏有沒有受委屈,我說你和周主任待我如兄弟,哪會受委屈呀?”
韋屠夫又笑了,笑得眼睛都快眯了起來。
“嘿嘿嘿……我們是不敢讓你受委屈,可你自己要受,我們也沒辦法。你和戴小姐之間是怎麽回事?方不方便說來聽聽?”
“沒怎麽回事,她是我小孩的小姨子,她以前以爲我不會幹農活,我現在想證明我什麽都會幹,僅此而已。”
和文賢婈的關系,說與不說,都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石寬也是有些惱。
“小姨子?哦,原來是小姨子啊。”
韋屠夫和曾氏一樣不相信,不過也懶得深究。
說文賢婈沒有意思,石寬轉換了話題:
“韋獄長啊,我們那些草木灰不夠了,明天還請你安排他們再幫我們割草。監區裏的草也不夠,不如叫他們去割農場旁那些草,開春種田種地,那些草也是要割的。”
“嗯,要得要得,明天我去安排。”
石寬這人真是聰明,一舉兩得,看來還得讓其他的犯人多學習學習呀。韋屠夫早就聽說其他監獄的監獄長富得流油,就他這個監獄長沒有什麽油水刮。犯人們都偷奸耍滑,一天的活三天也幹不完,能種出多少糧食來呀?
兩人聊着割草、挑糞的事,倒也聊了好久,不知不覺,就到了犯人們收工回來吃飯的時間,這才散去。
今天的石寬刮了胡子,讓人耳目一新。韋屠夫卻是不怎麽過問,畢竟監獄裏也有人是管理犯人們剃頭刮須的,這是小事,不需要他過問,他還以爲今天給那些犯人安排了。
小凡和海龍也是粗心,以爲石寬和韋屠夫關系好,石寬要會見美人,就想把自己弄幹淨一些,借來了剃刀。普通人借剃刀,肯定是借不到,石寬不普通啊。借來的剃刀,順便給身邊人也剃一剃,這沒什麽奇怪的。
文賢婈完全把韋屠夫當成自己的下屬,她也沒想到剃刀會是什麽違禁品,就當是一件普通的東西。
給一件東西給石寬,哪還需要向韋屠夫說明啊,她壓根都沒提這件事。當然了,韋屠夫也沒本事事先預判到文賢婈要給剃刀給石寬。
就這樣,一把鋒利的剃刀,暢通無阻地送到了,本該是重罪,卻被輕判了的石寬手裏。
石寬今天是用來剃胡須,以後會拿來幹嘛?誰也不知道。
山羊他們收工早,早早把自己收拾幹淨,坐到了小食堂這邊。一天十二個時辰,最爲期待的就是這一刻。滿碗兩大碗花裏相間的肥肉,炒着也被肥油染黃的冬瓜,顯得更加的多,更加的讓人咽口水。
可是他們不敢先動筷子,一,石寬還沒來。二,姨夫他們還沒有走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