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幫忙嗎?我偷偷學點你的手藝,等以後沒人要我們這些臭老九了,也開個粥棚養飽自己,呵呵呵……”
刁敏敏愛開玩笑,也愛笑,清靜的早晨,屋子裏就充滿了歡聲笑語。
“不用,你這金枝玉葉,我哪敢讓你幫忙啊,坐在這等着吧。”
“什麽金枝玉葉呀?在學校還不是我自己做飯。”
“那我也不敢讓你幫忙,我家阿妹明年下半年也要去學校讀書了,我還想請你多多關照呢,怎敢辛苦了你。”
“對哦,你家鄧阿妹也到學齡了。”
“…….”
兩人你來我往,閑聊着。土妹走到後堂刷鍋熬粥,刁敏敏不幫幹活,卻是陪着轉來轉去。這期間,單蓮英也已經來到,三個女人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粥熬得差不多,就開始炒菜了。冬季是淡季,但早上還是有一些街坊不願意自己做吃,來粥鋪将就将就的。
粥鋪炒的菜也簡單,基本都是一些裝菜壇裏的,比如酸菜、頭菜、酸豆角、酸辣椒、酸芋苗等等。
這些菜受不了太多油,但還是要放的,土妹等鍋頭熱了,舀一勺茶油倒進鍋頭裏。這些茶油都是從農戶家買來的,純得不得了,沒有水分,進了鍋頭裏不響鍋。
這兩年,茶油一下子從天上掉到地上。以前是吃不起,太貴了也不舍得吃。現在沒有客商來要了,立刻變得比豬油還便宜。豬油貴,冬天天氣冷用來炒菜,還容易結膏,所以用茶油來炒最好。
土妹正想把那豆角倒進鍋頭裏,聞着那油冒出來的熱氣,肚子裏就一陣翻湧。她連忙緊閉嘴巴,扭身跑去天井旁的陰溝嘔吐。
單蓮英在一旁切其他的菜,見此情景,停下了活,過來幫炒菜,嘀咕道:
“這是怎麽,又吐了?”
酸豆角可是有一些水分的,倒進了鍋頭,和那熱油混到一起,立刻爆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
才翻炒幾下,酸味就随着那熱氣翻騰上來,單蓮英感覺自己也想嘔吐,連忙招呼刁敏敏。
“刁老師,來幫我翻一下。”
刁敏敏接過鍋鏟,翻了幾下就扭頭看向蹲在陰溝旁嘔吐的倆人,忍不住發笑。
這時候鄧鐵生也起床了,看到那情況,有些慌張,結巴的問:
“刁老師,她……她們怎……怎麽了?”
刁敏敏不敢确定,但心裏猜測八九不離十,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你和小七幹的好事呗。”
鄧鐵生雖然憨,但有過妻子,還生了一對兒女,知道許多女人懷孕了都會吐。想着自己和土妹真真正正的有那事,也已經一段時間,确實是到了懷孕的時候。
他急忙沖過去,蹲到土妹的身旁,幫忙拍背,關切地問:
“好受一些了嗎?”
土妹還是第一次懷孕,沒有經驗,也沒人對她說。她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抹了一下嘴唇,有點憔悴地說:
“不知怎的,這段時間老是嘔吐,唉,煩死了。”
都嘔吐一段時間了,鄧鐵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心裏不免有些愧疚,繼續幫忙揉背。
“别煩,這是好事,明天早上你起來把我也叫起,我幫忙幹活。”
“人家都吐了,你還說好事,真是的。”
土妹把鄧鐵生撥開,扭身過去幫拍還在嘔吐的單連英,也愧疚地說:
“我吐,弄得你也吐,真是不好意思。”
單連英吐得沒有土妹厲害,隻是吐出一些唾液,不過那滋味也不好受。她起身去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漱口,這才深呼一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