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寬不說墊錢,文賢婈都差點記不起上次的事了,罵道:
“上次讓你寫的欠條寫了沒有?韋獄長還沒托人送給我,肯定是沒有寫,無賴!”
這不是自讨苦吃嗎?怎麽說到這事?幫文賢婈提起記憶了呢?石寬趕緊狡辯。
“我倒是想寫,可是沒有筆,還有些字不會寫。”
“沒有筆?我會送筆去的。哪個字不會寫?你說?”
其實,文賢婈也是沒有什麽話說了,這才又拿這事來說。要是這事重要的話,她又怎麽可能不記得。
都還沒寫,哪知道哪個字不會寫呀?石寬想了一下,脫口而出:
“婈,還有戴,戴婈兩個字我都不會寫,筆畫太多了,寫錯又被罵,隻好不寫。”
“我不會讓你寫錯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會買紙買筆進去,讓你寫上八百遍戴婈兩個字,直到你閉上眼睛都寫對爲止。”
文賢婈說這話時,忍不住瞄了一眼石寬腫脹的臉,壞壞的笑了。不寫就不寫,老實承認就行了,非要狡辯,那就得懲罰。懲罰石寬,她心裏會莫名其妙地感到舒服。
八百遍?還是寫戴婈兩個這麽難的字?石寬立刻想起以前讀私塾時的範先生,不就天天罰他寫字嗎?文賢婈也……他一下子就緊閉住了嘴,不再說話,多說多錯,不說不錯。
又走了好遠,沒聽到石寬說話,文賢婈晃起了那錢包,作勢要再拍下去,又罵:
“你啞巴了啊,怎麽不說話?”
石寬是一直想不說話,可文賢婈拿錢包晃着,不是在害他嗎?忍不住了,隻好回一句:
“你把錢包收起來好不好?一會真被搶了,我可沒力氣再去追。”
現在世道亂,女子單身外出都要小心點,這樣拿着錢包明目張膽的晃,确實有點不妥。但是出自石寬的嘴,文賢婈就不願意聽,瞪了一眼過去。
“你說你是狗屎寬,我就把錢包收起來。”
“我是狗屎寬,石寬是狗屎寬。”
石寬想都沒想就答了,對那小青年都說自己是狗屎寬了,哪還怕對文賢婈說啊。
這麽的爽快,倒是令文賢婈有些不适應,她把錢包收進了衣兜裏,還是感到有些不服,就又嘲諷道:
“你不是很能嗎?怎麽抓個賊都被打成這樣?”
“我不能,我軟得很。”
在文賢婈面前,千萬别逞能,最好是有多軟就說多軟。
要挑毛病,那還不簡單啊,雞蛋裏都能挑出骨頭。文賢婈眉毛一挑,又說:
“你軟,那你還逞能去追?”
“這不是逞不逞能的事,這是本能,碰上了能不追嗎?”
石寬這話倒是真實,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多數男人都會這樣,他當然不會例外。
文賢婈有點意外,她開始認爲石寬幫追錢包,隻不過是想在他們家人面前表現,現在聽這語氣,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這麽說,不是嫂子的錢包被搶,換做其他人的,你也會幫追咯?”
“當然,除了你的。”
石寬回答當然兩個字,本就應該結束了。可不知怎的,被鬼扯住了嘴巴,又冒出了後半句,還挑釁的看了文賢婈一眼。
不是冤家不聚頭,冤家就是這樣産生的。文賢婈立刻停住了腳步,惡狠狠的瞪住石寬,一言不發。
石寬縮着脖子,後退了一步,連忙心虛的辯解:
“要是你的錢包被搶,我追和不追都會被罵,還不如……”
“我罵你怎麽了?罵你是你活該,你不幫追就不是男人,上次給剃刀給你,你割了沒有?是不是不敢割,真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