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隊長,我願意跟你幹。”
山羊開頭了,曾四和狗婆蛇他們幾個之前跟石寬一起幹的人,也紛紛響應。
“寬哥,我也跟你幹。”
“相信你一定行的,糞坑這麽臭的活都幹好了,種稻谷有什麽。”
“石隊長,從今天開始,我就叫你石隊長,你就是我們的頭了。”
“……”
其他人雖然之前沒跟石寬幹過活,但有人跟過去了,不管願不願意,也都得表态呀,稀稀拉拉,也都陸陸續續響應。
這時候前面樹下的包棍發出了聲音,先是哭,然後是笑,再就是癫狂。
“我沒死?我沒死,娘,我還活着,哈哈哈……我還活着。”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往那邊看去。和包棍好的幾個兄弟,還跑過去問這問那。
原來韋屠夫剛才那一槍,雖然是穿裆而過,卻沒打中要害。包棍隻是被吓死,尿液流了出來而已。
春天天空灰蒙蒙,隔得又有些遠,流出來的尿液,被這邊的人誤以爲是鮮血。剛才有人去解開包棍了,包棍也就清醒了過來。
石寬目光也往包棍那邊看,不過心裏卻是另外一個想法。韋屠夫是真的打不準,打偏了那麽一點嗎?不一定是。
包棍是個勞力,韋屠夫才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廢了一個勞力。韋屠夫是真的吓唬包棍,殺雞儆猴。
照這樣的想法,那韋屠夫的槍法不是一般的準,而是相當的準。而且這個人也不是一般的兇狠,是善于用人心的兇狠。
石寬不由得扭頭回去,認認真真的打量一番韋屠夫。都說顧家灣金礦的周興是五步蛇,這個韋屠夫,比五步蛇還要毒啊。
自己以前在文家大宅,是個護院隊隊長,來到了監獄,再次當上隊長。看來這輩子和隊長這個職務,可是分不開了。
在衆人把褲裆濕哒哒的包棍攙扶過來後,石寬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提高了嗓門說:
“各位兄弟,既然韋獄長看得起我,任命我爲隊長,那我就有責任帶領大家,争取多點時間睡覺,能吃得上兩餐魚。今天嘛,沒什麽事幹,大家想幹嘛就幹嘛,不必回到監舍去,這是韋獄長答應過我的,大家好好玩一天,明天早上聚在這裏,聽我安排幹活。”
“散了,散了。”
不管願不願意,都成了石寬的手下,今天不用幹活,也不用回到狹窄的監舍去,大家也就各自散開。
山羊他們幾個沒有散去,依然圍在石寬身旁。他們是表态要跟石寬幹了,可是對于一年能不能種出三百擔稻谷來說,還是心存疑慮的。
石寬當然看得出大家的心情,把手搭在了山羊的肩上,對其餘人說:
“走,我們到那邊商量點事。”
那些人不吭聲,跟着石寬一起走。
韋屠夫他們也不管犯人們幹什麽,隻是讓獄警在旁邊看管,既然這活全部包給了石寬,那就随石寬怎麽來呗。
監區裏面地方很大,可供石寬他們說事的地方不多。石寬把大家帶到了大糞坑旁,這裏不再像之前那麽臭,但也沒有人願意來,除非是要上茅房的。
之前挑糞時,他們就準備了一些木頭樁子擺在這裏,這會坐滿了木頭樁子,都看着石寬,等石寬說話。
石寬沒到文家之前,在石鼓坪就是個偷雞摸狗的小混混,農活懂得一些,基本沒幹過。到了文家大宅,倒數是接觸了不少,但一點都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