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寬不吱聲,耐心的一個個去拍臉,喊其他人起床。掀開其他人的被子時,果然看到所有人都是赤條條的,什麽都不穿。
也正如石寬所料,姨夫是起床了,卻是這裏看看,那裏摸摸,嘴裏嘟嘟囔囔。
“我的褲子呢?我的褲子哪去了?沒有褲子,怎麽出門啊。”
其他的犯人也和姨夫一樣,這裏找褲子,那裏又找衣服,有的甚至就坐在床上玩那東西,故意惡心人。
很顯然,這就是姨夫他們說好的,就是要爲難石寬,看耐得了他們什麽?
忍到這個程度,石寬也已經忍無可忍,終于爆發了。他選了這裏看起來最弱的包棍,抓着那後脖子就往門口推,到門口時,還對着屁股一腳踢了過去。
“找不到衣服就不用穿了,大家都長着一條,沒人想看你們的。”
包棍被踢出了門外,撐着那些圍觀的犯人,迅速又站直了起來,沖着石寬大罵:
“你他娘的,真當自己是隊長啊?”
和整個監舍的人打,石寬肯定打不過,他就要選包棍這個弱的。這會沖了出來,立刻掐住包棍的脖子,惡狠狠的說:
“我就是隊長,韋獄長任命的,你敢不服?誰去幫我把韋獄長叫來,昨天韋獄長的槍法不準,今天讓你看看我的槍法準不準。”
狗婆蛇以前被姨夫的人欺負過,這會他很醒目,立刻就回應:
“石隊長,我去幫叫韋獄長。”
包棍沒想到有姨夫在場,石寬也敢掐他的脖子。不僅掐,還是使勁的往上提,他說不出話來,雙手抓着石寬的手腕,雙腳踮起,臉憋得通紅。
姨夫也沒料到石寬真敢動手,他和這些手下商量好的對策是服從石寬的安排,但想盡辦法拖延,早上睡不起來,就是準備說沒聽到誰來安排幹活,所以繼續睡覺的。
現在石寬動手了,按理說他們這麽多人,也不需要害怕,可石寬搬出了韋屠夫,這還是令他比較忌憚的。他提了一件褲子出來,充當好人,去抓石寬的手,陪着笑臉說:
“石隊長息怒,你安排我們幹活,我們幹啊,可不要動手打人,打傷了可就幹不了活了。”
今天是第一天幹活,韋屠夫和周主任肯定會來一探究竟的,即使狗婆蛇沒有去叫,那現在人估計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石寬知道姨夫不敢叫那些人還手,索性繼續惡下去。
他空閑的那隻手,一拳打在了包棍的臉上,咬牙怒罵:
“真的嗎?那我就要看他被打傷之後,到底能不能幹活了。”
按照原來說好的,包棍應該立刻裝作受傷倒地,說真幹不了活了。可他現在氣都還沒呼得上,又挨了那麽重的一拳,眼冒金星,搖搖晃晃往後倒去,整個人都被打傻了。
“石隊長,饒命啊,我能幹活,我能幹活。”
看包棍這種樣子,平時肯定是仗着姨夫,這才敢欺負别人的,現在嘗到的苦頭,沒人幫他忙,肯定不敢反抗。
石寬不理會包棍,轉回身瞪着姨夫,讓自己看起來很兇惡。
“你們幾個,能不能幹活?”
韋屠夫沒有來到,但已經有獄警提槍跑來了。打是不可能打的,姨夫強忍着心中的怒火,把臉逼近了石寬,壓低聲音說:
“石隊長,活我們幹……”
很久沒有打架了,被姨夫這麽逼近,石寬内心裏還是閃過一絲慌亂的。在這種時刻,誰的氣勢能壓倒對方,那圍觀的那些犯人就聽誰的話。他不讓姨夫占上風,所以不等把話說完,就把人撥過一邊去,上前關了32号監室的門,這才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