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政策的推行與否,要考慮到當時的情況。
朱能又是道:“塵哥,你這樣做,那江南省的鹽商,豈不是恨死你了?”
“那是肯定,所以爲什麽說改革就是觸動利益,而觸動利益,比觸及人的靈魂還難。”
朱能似懂非懂:“沒關系,他們不懂的話,黑衣大炮會幫他們懂的。”
林塵哈哈一笑。
又是幾日後,那些鹽商縱然在抱怨,可轉運食鹽也不得不接,不然真丢掉這個飯碗,他們也是不願意的。
但緊接着,林塵又是寫了一封文書,讓人直接送給司徒元。
這一次司徒元看到上面的内容,當即驚得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着那士兵。
“不行!絕對不行!這簡直就是在亂搞!整個江南鹽場,都會被搞亂掉的!”
那士兵不爲所動:“總知府大人,我隻負責傳令。”
司徒元氣得直跺腳,如果說林塵的第一道文書,隻不過是逼迫那些鹽商重新開始運鹽,那這一道文書,簡直就是要砸了所有鹽商的碗,甚至是放無數人進來搶飯吃!
見到那士兵走了,司徒元氣得一拍桌子。
“這個敗家子就是在胡作非爲,他要幹嘛?江南省的鹽政體系好好的,他非要來這一出?”
“漕幫王巢已經死了,江南省的私鹽販子也都肅清了,他到底還要幹嘛?”
司徒元發洩完了後,沉着臉對府丞道:“去将沈一水他們都喊過來。”
府丞第二次匆匆去讓人喊沈一水他們,沒有多久,有頭有臉的家族族長,都是來到了府衙。
司徒元背手站在那裏,沈一水他們有些疑惑進來,就見到桌子上放着的文書。
“司徒大人這麽急喊我們過來,難道又出事了?”
“不應該吧,我們都已經重新開始運鹽了,那敗家子又想玩什麽幺蛾子?”
蘇文東走到桌子附近,見到桌子上紙裏的内容,不由臉色一變。
“這!敗家子竟然要放開鹽引準入門檻!”
“什麽?!”
沈一水也是連忙看去,當見到上面說,到時任何一人,不論新商舊商,皆可自行購買食鹽,并且進行轉運時,沈一水隻感覺天旋地轉。
“不公平!”
有鹽商大喊道!
“我們爲大奉任勞任怨,吃了那麽多年的苦,爲朝廷捐獻籌集了如此之多的銀兩,到了現在,爲什麽他林塵一句話,就要将我們的鹽引分給他人?憑什麽?!”
“不行,絕對不行!”
這些鹽商就跟瘋了一樣,一個個激動無比。
沈一水和祝由風他們三人,算是冷靜的,腦子裏已經是在想法子了。
有人問道:“總知府大人,這可怎麽辦?”
司徒元轉過身來,掃了他們一眼:“這是林大人最新送到本官這裏來的,本官還沒來得及發出去,讓各州縣官府發告示,但本官知道,這要是發出去,江南省,恐怕是要地震了。”
沈一水沉聲道:“如果放開鹽引,任何人都能購買并且轉運,那就會完全混亂了,此前我們積累的優勢蕩然無存。”
“這個敗家子,是真要砸了我們的飯碗!”
“問題是,現在怎麽辦?”
有人道:“上書吧,動用朝廷力量,還有江南道禦史,必須要請朝廷大人們爲我等說話。”
沈一水内心一動,不由道:“司徒大人,要不,去請示一下琅琊王?琅琊王應當是能說上話的。”
司徒元淡淡道:“這點你不用操心,本官喊你們過來,是讓你們做個準備,另外雖然林塵放開了鹽引,采取重新發票,但本官認爲,你們仍然有優勢,你們浸淫轉運這麽多年,航道、打點,還有船多人多,這些多事優勢,如此一來,你們就可以轉運更多的食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