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情人節那天你們是怎麽過的?”
咖啡店内。
金智媛小口咬着蛋糕,擡眼看向對面正喝着焦糖瑪奇朵的鄭秀晶。
“……去南山塔挂了情人鎖。”
“然後呢?”
“看了《奇怪的她》。”
“再然後?”
“吃了中餐。”
“……”
眼見所問非所答,金智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們倆現在到哪一步了?”
“呀!金智媛!”
“問問怎麽了?”
金智媛一臉無辜:“我可是你們的售後紅娘,有權了解進展。”
鄭秀晶紅着臉瞪她,最終敗下陣來:
“就……牽手,擁抱,偶爾……親一下。”
她越說越小聲:“……沒了。”
金智媛看着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感歎:
“你們倆真是……明明都交往兩個多月了,怎麽還像剛談戀愛的高中生?”
“本來就是剛開始啊……”
鄭秀晶小聲嘟囔。
金智媛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所以,姜在勳到現在還沒學會伸舌——”
“金!智!媛!”
鄭秀晶一把捂住她的嘴,羞憤欲死。
金智媛眼裏滿是調侃地舉手投降。等鄭秀晶松開手,她才正色道:
“他最近拍戲,你們見面次數少了吧?”
提到這個,鄭秀晶的肩膀微微垮下來:
“《老手》開機後他就住在劇組了,每天連消息都回得晚。”
“所以今天才來探班?”
“嗯。”
鄭秀晶點點頭,抿了口焦糖瑪奇朵,道:
“……其實是我有點想他了。”
金智媛差點笑出聲——
誰能想到舞台上冷豔的Krystal,談起戀愛會這麽黏人?
“行吧,那待會兒見到他,你可别一激動直接撲上去。”
金智媛揶揄道:“片場人多眼雜,小心被拍到。”
“……我才不會呢。”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咖啡杯沿,金智媛看了眼腕表:
“三點多了,該走了吧?”
鄭秀晶匆忙咽下最後一口瑪奇朵:“嗯片場就在轉角。”
兩人推開玻璃門,明洞的街道上人流如織。
二月底的風還帶着料峭寒意,鄭秀晶把半張臉埋進圍巾裏,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轉過兩個街角,一棟被警戒線圍住的高級會所映入眼簾。
保安看到鄭秀晶拉下圍巾的瞬間,眼睛瞪得溜圓:
“Krystal xi?”
“内,來探班姜在勳 xi。”
鄭秀晶禮貌地點頭。
“請稍等。”
保安立刻拿起對講機呼叫場務。
不到兩分鍾,一個戴着棒球帽的年輕場務小跑過來:
“兩位請跟我來。”
穿過幽暗的走廊,隐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導演指令聲。會所中央的水晶吊燈将整個空間照得通明,二十多名工作人員正屏息圍着監視器。
場務示意她們停在陰影處,壓低聲音:
“這場戲很重要,請稍等。”
鄭秀晶點點頭,目光卻迫不及待地穿過人群——
即使屋内人潮湧動,她仍一眼就望見了自己的心上人。
剪裁完美的西裝馬甲,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淡漠疏離。修長的手指夾着雪茄,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口煙霧。
鄭秀晶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好陌生……)
(但……好帥。)
她感覺臉頰發燙,急忙把臉又往圍巾裏埋了埋。
片場中央。
李東輝扮演的掮客谄笑着向黃政民介紹在座各位“大人物”:
“這位是國稅廳長的公子,那位是……”
鏡頭緩緩推進給姜在勳一個特寫。
他垂眸看着桌面上散落的白色粉末,不動聲色地用食指悄然揩去。
這個小細節是柳承莞加的——
趙泰晤瘾君子設定的暗示。
李東輝誇張地張開雙臂,聲音拔高八度:
“最後這場宴會的主人——即将升任新進物産社長的趙泰晤室長!“
片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群演像是被按下了開關,齊聲高喊:
“趙泰晤!趙泰晤!趙泰晤!”
有節奏的呼喊聲中,姜在勳的鼻翼突然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他下意識地揉了揉鼻子,眼神閃過一絲恍惚,随即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不羁。
這個細微的動作立刻被黃政民捕捉到。
他飾演的徐道哲眉頭微皺,目光在姜在勳和桌面之間來回掃視。
監視器後。
柳承莞導演死死盯着姜在勳鼻翼抽動的微表情——
那種吸毒者特有的、不自覺的肌肉痙攣。
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後背發涼。
(這小子)
(該不會真碰過那玩意吧?)
鏡頭裏,黃政民飾演的徐道哲已經開始了他的試探。
“沒想到我這輩子還有機會和财閥喝酒。”
他端着酒杯環顧四周奢靡的裝潢:
“還以爲财閥會玩出什麽新花樣呢。”
還算熱鬧的現場因爲黃政民這句話瞬間鴉雀無聲。
姜在勳緩緩摘下金絲眼鏡。
這個動作他練習了上百次——
拇指和食指捏住鏡架中段,小指微微翹起。摘下時不疾不徐,最後還用鏡腿輕點了下太陽穴。
他緩緩站起身,西裝褲的褶皺随着動作舒展。
“新花樣?”
姜在勳走向樸素丹的座位,突然抓起冰桶裏的一把冰塊,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啊!”
冰塊順着樸素丹的領口滑進衣服裏,她尖叫着跳起來。
沒等她緩過神,姜在勳又抄起桌上的蛋糕直接糊在她臉上。奶油順着鼻梁滑落,粘稠的白色混合物糊滿了精心化好的妝容。
衆人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姜在勳已經轉向另一側——
他将手上剩餘的奶油甩向劉仁英的臉上。
她下意識擡手遮擋,卻被姜在勳抓住手腕,另一隻手拿起香蕉就往她嘴裏塞。
做完這一切,姜在勳轉身面向黃政民,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沾滿奶油的手指,眼中帶着病态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