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汐甯是被脖間的癢意蹭醒的。
柔軟的兔耳搭在鎖骨處,酥酥麻麻的癢,一睜眼便是少年放大版的美顔暴擊,江汐甯呼吸一滞。
上輩子幻想了無數次有錢之後的富婆生活,首當其沖便是包養個帥氣男模。
沒想到這夢想竟然在穿越後實現了,而且不止一個,個個帥得人神共憤。
“江汐甯,你給我出來!”
屋外突然響起鬧哄哄的聲音,伴随着惡毒的咒罵聲,江汐甯睡意全無,墨白幾人也醒了過來。
“敢調戲我的獸夫,大家給我評評理!”
穿着獸皮衣的雌性帶着一名鹿泫然欲泣的獸人,委屈地拉着她的手。身後浩浩蕩蕩的獸人們議論紛紛。
江汐甯在記憶中找出了此人,是一個手很巧的雌性羊獸人。
很不巧,羊獸人不久前去隔壁部落換取物資,在此期間,原主對她的獸夫見色起意,像個癡漢一樣每天守在部落裏尾随,言語盡是放蕩之詞,差點就上手摸了。
“族長,她是不是也調戲了你的獸夫?部落爲什麽要留下這種品德敗壞的雌性,就該把她趕出去!”
羊獸人憤憤不平地告狀。
族長神色有些爲難。
每個部落都有規定,對部落有過貢獻的獸人家庭離開部落時,可以分走一部分食物獸皮作爲安家資産。
江汐甯雖然是個又懶又色的米蟲,可她的獸夫們個個勤快力氣大,每次有集體狩獵活動,沖在最前面的便是她的獸夫。
尤其是狼獸夫,身材威猛高大,狩獵時一身肌肉不知多少雌性看了都會羞紅臉,今年部落的過冬貯備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勞。
越是細想,族長就越下不定決心。
如果要把江汐甯驅逐出部落,補償的食物和獸皮不是少數,除非……
她自願退出部落。
“咳咳。”
族長平息了衆人哄鬧的聲音,皺着眉頭向前一步。
“江汐甯,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對你的行爲很不滿,我們部落百年來從未出現過像你這樣不知羞恥的雌性!”
“就是,不要臉!”
“我要是她,早就上吊自殺了,嘻嘻。”
“這麽饑渴,也沒見生個獸崽崽出來,該不會不孕不育吧?”
衆人三言兩語附和着族長的話,将江汐甯貶得一文不值。
見狀,族長微微松了口氣。
隻要獸人們站在自己這邊,任江汐甯怎麽鬧都處在下風。
反正她對自己的伴侶态度惡劣,肯定不會有獸夫願意替她出頭,最兇猛的狼獸人也不在,現在就是把她逐出部落的最佳時機!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給被你欺負過的獸人每人賠償十隻獵物做補償,要麽就自行退出部落!”
說完,幾個身材高大的獸人站了出來。
他們都是部落最強壯的雄性,也是族長最信任的打手,徒手就能打死獵物,渾身散發着淡淡的血腥氣。
族長料定了她不敢惹事。
江汐甯面色微沉。
吸收了原主的記憶,這裏面的彎彎道道她早已清楚,族長這番話完全就是不合規矩的。
現在這種寒冬之際根本抓不到足夠的獵物,再加上沒有安全的居所,淨身出戶就相當于要她們去死!
先是用給獸人們賠償獵物來施壓,等對方意識到根本不可能抓到這麽多獵物後,再抛出一個自願離開部落,淨身出戶的選擇。
在這種壓迫性極強的情況下,一般獸人可能就會順着她的思維走,把第二個選擇當成救命稻草,而忘記了原本就該屬于自己的利益。
但此刻站在這裏的是江汐甯,牽扯到自己的利益,她絕對不會退縮!
更何況她的身後還有這麽多獸夫,不能再讓他們跟着自己受苦了。
“要我們離開部落可以,族長你想怎麽補償?”
江汐甯徹底走出屋子,清冽的聲音一出口,衆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這還是那個懶惰邋遢的雌性嗎?”
“她怎麽變得這麽好看了?”
雖然以前就知道江汐甯漂亮,但内裏就是個草包,渾身沒有一點氣質可言。
面前的小雌性雖然還是從前那個人,精緻的小臉美豔無比,薄唇嬌豔欲滴,離得近了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雄性獸人們紛紛紅了臉,目光灼灼盯着江汐甯看。
族長暗罵一聲該死,揚聲道,“你自己做了那麽多不要臉的事,還想要什麽補償?”
江汐甯正要開口,寒青淩突然擋在了她身前。
“呵,真不愧是族長,空手套白狼這一招用得好。”
他鼓掌冷笑道,“我們幫部落抓了多少獵物大家應該都清楚,如今一點補償都不給就想趕走,真不怕有朝一日你們所有人都是這樣的下場嗎?”
聽到這話,獸人們原本還叫嚣着的聲音弱了下去,對視露出遲疑的模樣。
一旦牽扯到自己的利益,獸人們便猶豫了。
“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族長氣得嘴角直抽。
這雄性是瘋了嗎,挨了那麽多毒打竟然還護着江汐甯!
“最後說一遍,像你這種惡雌不配在我們部落生存,再賴着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打手們又逼近一步,化爲獸形不善地露出獠牙威脅,接近兩米高的獅子牙齒還沾着血迹,江汐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哪怕内心再堅強也還是吓了一跳。
“要打架?我來奉陪!”
雲淵将江汐甯攔在身後,渾身肌肉緊繃,一副蓄勢待發随時做好準備攻擊的樣子,使得對面蠢蠢欲動的雄性們氣焰大減。
就連墨白也站了出來,面對一群食肉獸人,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耳朵都在顫抖,卻還是咬着牙擋在江汐甯身前。
“雌主,你别怕,快躲我身後,我,我保護你!”
江汐甯内心一動。
上輩子她是個孤兒,從小就四處打工賺取學費生活費,見過最多的就是人性的黑暗。
從未有人像現在這樣,不顧一切地将她護在身後,就仿佛……
自己是他們的全世界,疼痛受傷,付出生命也要保護的重要之人。
說不感動是假的,除了感動,内心還有一塊柔軟的地方被深深觸動,像一片羽毛輕柔拂過,泛起層層漣漪蕩漾。
“寒青淩,雲淵,墨白,謝謝你們。”
江汐甯睫毛微顫,揚起唇笑了,嘴角露出兩道淺淺的梨渦,眼中似有星辰碎影,望之令人心神動搖。
“咳,誰要你的感謝?我隻是不想看那些人嚣張而已!”
寒青淩眼睛都看直了,反應過來立刻撇開臉,結巴道,“壞雌性,我才不是爲了你,别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在場獸人們更是連呼吸都忘了,心裏泛起酸水。
不是說江汐甯是個惡雌,天天虐待獸夫嗎?
爲什麽看她和獸夫們感情很好的樣子……
還有,現在求偶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