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江汐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深海，我沒聽錯吧？”
滄禾嘴角挑着笑，“當然，汐，我不想你做我的雌母，隻想你做我的雌主。”
此話一出，江汐甯騰地一下渾身都開始發燙。
沒錯，她從前确實是将滄禾當幼崽養大……可誰知道幼崽的外表下竟是幾百年的靈魂。
江汐甯握着滄禾的鱗片離開了，臨走時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靠在門框目送她離開，藍發被微風吹得飄起，像一幅畫卷。
不在的日子裏，小弟們将門外的一大片草坪照顧得整整齊齊，此時長出了許多五顔六色的鮮花，江汐甯新迷上了插花，每天都摘一束挂在門外。
等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江汐甯特意挑了一天清晨和離渡一起飛去深淵附近觀察情況。
翅膀生長出來時有些酥酥麻麻的癢，但在天空中飛的感覺極好，整個人翺翔于天空，低矮的雲層在身邊翻滾，江汐甯繞着小屋飛了好幾圈。
墨白呆呆站在地上仰頭看，脖子都酸了也不願意收回視線。
“雌主……好美啊。”
這是獸夫們第一次見江汐甯半獸形的模樣，即使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江汐甯有神獸的血脈，在腦海中幻想了無數次小雌性變身的模樣，但此刻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尤其是身後毛茸茸的尾巴和額前的小角，讓人忍不住想輕輕撫摸，觸感一定很好。
最終還是蕭燼野先回過神來，喉結上下滾動，“别看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沈灼華依依不舍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是呢，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一路上，離渡一直飛在江汐甯身前，偷偷幫她擋住前方的風，視線時不時偷偷向後瞄一眼。
小雌性的羽毛好漂亮，潔白的羽毛根部向外擴散染上了漂亮色澤，和自己的黑羽毛完全不同。
在江汐甯身邊，離渡隻覺得她就是最美麗的天使，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親吻她的指尖。
江汐甯完全不知道離渡的心理活動，飛到興頭上突然一把抓住了離渡的手，“我們再快些！”
離渡心髒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回握住江汐甯的手指，翅膀扇動得更快了。
天地之間，離渡的目光中隻剩下小雌性，直到抵達目的地，江汐甯額頭布了層細汗，興奮得大口喘氣。
“太好玩了！”
上次飛行時是大半夜，光顧着趕路了，加上天氣太冷，完全沒有享受飛行的樂趣，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離渡低頭看了一眼，紫瞳掃過江汐甯笑着的唇瓣，隐去心底的悸動。
“小雌性，如果你下次還想飛的話，我可以陪你。”
“好啊！”江汐甯欣然答應。
一路前進，曾經被黑霧遮掩的區域再次顯露了出來，獸人們陸陸續續重新回到了家鄉。
和現代世界一樣，獸世的黑霧也徹底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深淵内隻能看到一片漆黑，石子投下去時許久都未傳來回音。
江汐甯盯着看了許久，甚至還在離渡的陪伴下試探着向下飛了一段距離。
兩人拿着手電筒一路向下，兩側皆是巨石，腳下隻有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頭頂的出口在視線中變成了一條狹窄的縫隙，依舊沒有抵達深淵的底部。
“我們回去吧。”
最終江汐甯放棄了探尋，和離渡一起回到了地面。
或許是受到黑霧的影響，獸人們不敢靠近深淵，隻敢在離得很遠的區域内行動。
回去的路上，江汐甯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曾經背井離鄉的熊貓獸人回來了，甚至還偶遇了一隻水豚獸人，不偏不倚正是她在黑霧中偶遇的那隻。
江汐甯下意識脫口而出，“卡皮巴拉？”
水豚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聽到聲音才撓了撓屁股。
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回去的路上，江汐甯心情輕松了不少，懸在心頭的巨石終于落地，不用再擔心黑霧威脅獸夫們的生命了，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安心了不少。
“小雌性，還記得從前答應過我們的嗎？”
今晚輪到和寒青淩一起睡，江汐甯剛躺下就聽到蛇獸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答應你的什麽？”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江汐甯腦子裏亂亂的，還真沒想起自己答應了寒青淩什麽。
“沒什麽。”
寒青淩抿了抿唇，伸手攬住了江汐甯的腰，“我記得就行，以後總會實現的。”
另一邊，蕭燼野心情不錯地甩了甩尾巴。
小雌性記性差沒關系，他也記得，不會忘記的。
江汐甯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但想不起來索性就放棄了，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腰間的手臂冰冰涼涼，腳下的兔子軟綿綿的，小腿還纏繞着白虎的尾巴，江汐甯早已習慣被小動物們包圍的生活，在一片安靜的環境中沉沉睡了過去。
這天夜晚，江汐甯睡得正香呢，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積分統計中……積分正在扣除……】
江汐甯一下子驚醒了。
怎麽回事，什麽東西在扣自己的積分？
【咳咳】
熟悉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江汐甯就知道許久不見的系統終于出現了。
“統子你終于回來了！”
江汐甯瞬間将積分抛之腦後，連瞌睡都沒了，熱情地在腦海中和系統叙舊。
“統子，你這些天又是能量耗盡了嗎？我一直都沒見到你。”
【嗯…差不多吧】
系統的聲音依舊聽起來冷冷的，但見過系統本統後，江汐甯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雖然系統聲音冷，但他的懷抱還挺暖的。
“那你現在沒事吧？還會離開嗎，或者需要再休息一陣子？”
【不用，我隻要維持現狀就好，不過——】
系統的聲音停頓了一瞬，江汐甯心頭一跳，第六感發出了警報。
該不會有什麽系統後遺症吧？
【不過将獸夫送回現代，以及接你們回來，除了使用我的能量之外還用了一部分你的積分】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弱了許多。
【所以……你現在的積分不多了，做好心裏準備】
江汐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關系，用就用吧。”
不就是幾個積分嘛，不重要，隻要獸夫們和系統平安歸來就好。
“對了，我現在還剩多少積分啊？”江汐甯問。
【你自己看吧，我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系統一秒跑沒影了。
江汐甯疑惑地打開界面，找到積分統計。
一串鮮紅的數字赫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