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證爲真。”
未央懸着的心,陡然落地了。
這次驗證的時間,明顯比之前要長,幸好這次沒有流血呢,隻是靜華姐姐的臉色真的好難看……
她堅決的說道:“靜華姐姐,今天就先到這裏吧,請您務必去休息後!我不能看着您勉強自己了!”
靜華點頭應允。
上個問題是突破性的,直接明确了一個探究的大方向。
隻要圍繞敢助發現的秘密,就能一步步的接近真相。
靜華抿着嘴唇,不動聲色的說:“未央妹妹,這段時間就住在我的宅子裏吧,走廊往左拐第二間房是你的,事情有眉目前先不要出去走動了。”
“好!”未央起身,恭敬的鞠躬敬禮,“靜華姐姐,真的謝謝您!今晚要不是您的話,我恐怕還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呢!”
靜華說:“不,是我該謝謝你,這件事你本可以選擇袖手旁觀的,卻不遺餘力的爲了我們的人奔走,将來敢助救回來,逮住那個幕後黑手,一定記你個大功勞。”
未央撓撓頭笑道:“嘿嘿,什麽功勞不功勞的,我的夙願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要有在暗中興風作浪爲非作歹的人。爲促成這個目标,盡我一份綿薄之力是應該的!”
靜華思忖:十輝流神樹人的性格,多是原主的反轉,反轉後的或多或少是帶點顔色的。
像未央這樣人畜無害的,實屬個例啊。
靜華眼眸微閃,突然說道:“未央,其實你就是猿飛未來吧?”
“诶?”未央一愣,一開始腦子沒轉過彎了,磕巴道:“您,您,您,您在說什麽呢?未來是我的原身,我的名字未央,是十輝大人爲我取的呀!”
靜華微笑着說:“其他十輝的神樹人,都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和原身在主體意識上存在區别,你……并沒有這種感覺吧?”
“這……”未央一時間語塞住了,良久之後,她略顯沉重的點了點頭,“是的,我并沒有明确的感覺到自己是另一個人。”
靜華問:“這件事,十輝知道嗎?”
未央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害怕被十輝大人處置掉,不敢讓她知道。”
這是她從未對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親紅訴說的秘密。
她的人格并沒有像其他十輝的神樹人那樣發生反轉,她在主體性上有着清醒的認知,自己就是猿飛未來。
隻不過是被加上了對十輝的服從性,以及變更了名字罷了。
她内心仍有着屬于猿飛未來所有的思緒和情感。
尤其是見到自己的媽媽,和朝夕相處的同伴們,變成反轉人格的神樹人,她心裏别提多難受了,但她從來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情緒,隻能在一個人的時候,悄悄的抹眼淚。
但和神樹人媽媽,神樹人同伴們的朝夕相處中,善良的她,在情感上與她們也連接了。
所以……她對兩邊都抱持着的情感,讓她深陷于矛盾和内耗之中。
就算沒出敢助的這檔子事,她一定也願意來這個世外桃源散散心的。
靜華說道:“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我會替你保守好這個秘密的。”
如果未央沒有發生反轉,隻是對十輝有服從性,并且換了個名字的猿飛未來的話。
那退轉計劃就沒有必要對未央去實施了,待回頭我和塵哥說說吧。
未央沒看見靜華流血,是因爲第五次須彌真覺,血流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退下浴衣,靜華看着地上觸目驚心的血泊。
“這就是難産時才會經曆的血崩嗎?渾身寒冷的就跟墜入冰窖一樣,感覺生不如死。”
“看來一天五次須彌真覺就是我極限中的極限,如果強行再發動一次的話,我恐怕會流血到死。”
“私底的血污,會導緻禦神體質失效。登月一役,塵哥雙生花同步我的時刻,就是因爲我突然來的月事,讓式神·天照大禦神的同步解除。”
“爲了塵哥,我得随時保持自己的清潔才行。”
血順着膝蓋流下,将靜華的腳腕都染成鮮紅,她瑟瑟發顫,扶着桌案才能勉強站住身。
“像這裏流血的情況,得避免才行,也就是說……須彌真覺的次數,要限制在每天四次。”
“爲了塵哥,我什麽都願意做,把命給他都成。”
“那個暗地裏用波迩夜須,試圖瞞天過海的家夥,我不管他是誰,誰又是誰!我一定把他揪出來,讓他知道和塵哥做對的代價!”
桃源禁地,神式久違的感到一陣惡寒,然後生猛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神式先生!”正在捯饬爐子的敢助快速跑上前來,替神式按摩着後背。
“您,您沒事吧!!”
“咳咳咳咳咳……!!”神式巨咳平息後,掩住面具下緣的手掌移開,黑色手套的掌心,是濃郁的鮮血。
咳血……距離上一次發作,又提前了。
這個容器已經病入膏肓啊。
這光景……怕是熬不過下一個冬天了。
按照最初的預期,至少還能堅持三年的。
是我近來,過于頻繁使用大筒木的力量嗎?
不……神式捂着胸口。
歸根結底,是七年前,從未來回到過去的塵,給我造成的傷勢,實在是過于沉重了!
以至于……自那之後這個器的健康狀态,每況愈下!
截至半年前,竟到需用藥物才能延命的地步。
“神式先生,您沒事吧?”看着身邊,滿眼本心純善人文關懷的少年。神式不由的觸動。
“敢助,你真是個好孩子。”
“您過獎了,神式先生。”
“藥,熬好了嗎?”
“嗯,熬好了。”
“端上來吧。”
生命當真是脆弱啊。
眼前的神式先生,是強到暗影大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但是……他卻又脆弱到,連活着都需要用力。
這個世界,到底什麽樣才是真實的呢?
敢助感悟着世事無常,将熱騰騰的湯藥端上,這一次,他用了敬語。
“神式大人,喝藥了。”
時間如白旭過隙,半年匆匆又過。
木葉81年,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