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迫喉嚨的雙手軟綿綿松脫。
雛田将壓在身上的鳴人推倒一旁,坐起身大口的喘息。
良久,大腦才從缺氧狀态下恢複,眼瞳的充血消退。
耳畔回蕩慘叫已聲嘶力竭。
雛田這才看見那灘觸目驚心的血!
臉色煞變!
怎麽會這樣,她沒想這樣……
她情急之下刺出千本,隻想迫使鳴人吃痛放手罷了!
根本沒想到,不偏不倚打出紅中。
給鳴人去了勢!
就算她不是醫療忍者也心知肚明!
這種男性要害部位受得傷,醫療忍術是治不好的!或許隻有六道之力,确切的說是六道陽之力才有辦法!
但陽之力也不是萬能的,不然邁特凱也不至于現在還坐在輪椅上。
放眼忍者世界,能讓鳴人安然無恙的,雛田想來想去都隻有那個人!
沒錯,宇智波塵,其回溯時間的瞳術淤母陀流!
塵身在桃源,而淤母陀流有操作時限!
雛田知曉的最新情報,塵如今淤母陀流可以做到回縮時間二十分鍾!
也就是說,要挽救鳴人的傷勢,需要在二十分鍾内,讓塵來到這個房間,對着鳴人施展淤母陀流才行!
雛田衣服都顧不上穿,光着身子就向外跑去!
隻有十輝能快速聯絡到塵君,我現在全速趕往十輝的基地,請她出面還來得及!
“不許去!”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沙啞破碎嗓音,讓雛田腳步凝滞原地!
鳴人蜷趴在血污中,狀如大蝦,雙眼猩紅眼神猶如喋血的獅子。
“雛田!我知道你要幹什麽!”
“剛剛你已經殺了我一次,還要殺我第二次嗎!”
雛田說:“你不要意氣用事了!你應該知道自己傷得多重!”
鳴人:“啊!我知道!但讓宇智波塵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我甯可去死!立刻去死!”
“我明白,我明白的,這是關乎一輩子的事,錯過了搶救時間,我下半輩子就是廢人了!”
“但是!但是呦!哪怕我已經是廢人!我也是前火影,前預言之子,前忍戰英雄!”
“所以我絕對不能讓那個奪走了我一切的男人,看到我此刻狼狽的樣子!”
雛田身形一顫,轉過身來:“你覺得是塵君奪走了你的一切?”
鳴人悲涼一笑:“誰知道呢?總之除了火影名号之外的一切榮譽,預言之子,英雄,領跑者,全都加注到他的身上。”
“我的孩子成了他的孩子,我的妻子沒成她的妻子,心卻跑到她的身上。”
雛田:“所以,是塵君搶的嗎?”
鳴人:“不是搶的,是我自己弄丢的,所以我才不甘心啊,我不甘心連最後作爲男人的體面,都被我弄丢了……”
雛田眼眶通紅,顫聲道:“所以,你爲了男人的體面,選擇不做男人了?”
鳴人蒼涼一笑:“呵呵,隻能說是我活該啊,事到如今,我就爲了褲裆裏的那點事……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德性,我該當的,這是什麽節骨眼了,我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我還是吃得太飽了。”
雛田:“你現在得止血呀!我們都不會醫療忍術!你這個樣子流血都會留死的!你是我丈夫,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這麽死掉!”
鳴人:“雛田……麻煩你,去給我打一盆水來,我自己處理就不行。”
鳴人用盡全力坐起來。
見雛田面露不忍,流着淚還想勸說。
“聽話,打盆水,熱水。”
雛田最終還是選擇遵從丈夫的意願。
她走出房間後。
鳴人從雛田和服上抽下染血的束帶,疊成毛巾卷的形狀。
他忍着疼痛,艱難爬下床,點燃蠟燭。
從抽屜裏拿出一柄苦無。
他将一柄苦無淬火後,用牙咬住毛巾卷,雙手握緊燒紅的苦無,尖端朝下!
“齁嗷嗷嗷嗷嗷嗷……!”
他面色一厲,苦無斬下,将餘勢去盡!
“嗚嗚嗚嗚嗚吼吼吼!!!”鳴人臉脹成血球,無數條青筋如蚯蚓般在太陽穴上爆起!
溫度,溫度不夠啊,無法讓傷口完全結痂!
鳴人臉色發狠,直接拿起燃燒燭台,怼在如注的噴泉下,用火焰直接灼燒傷口!
“齁嗷嗷嗷嗷嗷嗷……!!!!”
“咣當!!”端着水盆進門的雛田,看到這一幕,吓得癱坐在地上。
一件落着。
“呼,哈,呼,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樣,這樣就好了。”鳴人酣暢淋漓的,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賽高!我漩渦鳴人,又戰勝了一大本能啊!!!”
“哈,哈,哈,哈……沒錯,這樣我就沒有任何挂礙了,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念想了。”
“迄今爲止,我弄丢了很多很多寶貴的東西,我前半生的失敗已成定局。”
“但有一樣寶物,我總算是沒弄丢……沒錯,那就是川木,我寄予厚望的孩子!從始至終,我們父子的心就緊密聯系在一起。”
“沒有被任何事物撼動!我們雙向奔赴,爲了彼此毫無保留。”
“這是何等殊勝的邂逅,何等偉岸的羁絆!”
“要守護這份羁絆,就要做好舍棄一切的覺悟!”
“現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錯!父親大人剛剛已經去掉了最後多餘的念想!那就是作爲一個男人的身份!”
“我終于可以一門心思,毫無保留,投身到拯救川木的事業中了!舉世混濁而我獨清,衆人皆醉而我獨醒!”
“隻有我能看到川木的價值,也隻有我能将川木引向正道!”
“我前半生在塵身上輸掉的,後半生我要在川木身上赢回來!”
“隻要能拯救川木!我甯可不要延續我的子孫後代!我甯可漩渦一族就此絕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丈夫癫魔亂顫的背影,雛田驚恐失神流淚。
死死掩住嘴巴,卻難掩喉嚨深處傳來的,那陣陣翻江倒海。
“嘔~~~~~~!”佐良娜趴在洗手台前,翻腸倒肚的嘔吐了起來。
看着眼前小卡紙上,緩緩顯現出的兩道紅杠。
她俏臉绯紅,帶着驚慌和羞怯。
“怎麽辦呀……我,我好像懷了博人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