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收拾了,直接去,吃完飯你把房間搬到我那兒去!”
“司狐,你要陪我一輩子知道麽,長長久久……”
陽光打在二人身上,糯寶拉着司狐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有現世的記憶,但以後,就要在大燕過一輩子了。
手上的溫度炙熱,身邊小姑娘的嘴巴叽叽喳喳。
他回頭看向父母,
絕美面容上滿是欣喜,
往後,我們一家人終于能不再痛苦了。
真好。
洛水村這邊弄了個大食堂,所有辦公人員都在裏面吃,包括霍昭燃,如果她實在不願意動地方就讓宮女給她拿進屋。
恰好,糯寶過來時,苗芳芳帶着她的淨塵小跟班兒也在這裏。
淨塵昨天被玩家們救回來之後就引得辦事處衆人圍觀,一群求知若渴的人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真是大魏國師的徒弟麽?”
“你師父老讷了!”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們芳芳啊?”
最後一句話是苗爹問的,給孩子問的小臉兒通紅。
這不,苗芳芳爲了讓他快速融入大燕,親自帶着他過來吃飯,一點一點教他大燕的規矩。
國師師門的道法傳承和華國的不一樣,怎麽說呢?
華國道法的宗旨是:幹啥我不能委屈了自己,委屈自己就是道心不穩,有仇不報非君子,今天不報這個仇以後我就報不了了。
但露水師門的宗旨卻是有點以天下爲己任,普渡蒼生這四個大字兒在身上的。
所以小道童現在陷入了一個非常焦慮的時期,他一方面害怕師父作惡太多會被天譴,一方面又擔心天下會因爲屍潮大亂,還有幾分心思在苗芳芳身上。
雖然孩子沒搞過對象,但後宮長大的孩子哪裏有不懂這些事兒的。
這種行爲是欺騙,苗芳芳一直沒有發作,甚至對自己無微不至。
淨塵愧疚的心思更勝了。
“我跟你說嗷淨塵,這邊兒就是我們吃飯的地方,以後你餓了,哪怕後半夜都可以過來吃,知道麽?”
“這邊是肉菜,你師父讓你吃肉麽?”
幹幹淨淨的小道童颔首:“師父從不勉強我這些事,可以吃一點。”
“那你以後多吃點兒,瘦的跟小雞崽子似的,咋普渡衆生啊?”
人群熙熙攘攘,三兩好友聚在一處,吃着小吃,喝着小酒。
食堂氛圍一直如此。
淨塵環顧四周,突然知道師父早些時候想讓大魏變成什麽樣子。
可能,就是如此吧。
但爲何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人間煉獄。
大燕一城未破,大魏卻已損失二城,如此這般下去,大魏會不會比大燕先亡?
“芳芳,你這小未婚夫是不是有點兒抑郁症啊,我每次看他他都噜噜個小臉兒呢?”
說話的小動靜環顧四周都看不見,聲音從下面傳來,苗芳芳一低頭,看見了拽着司狐胳膊的糯寶。
孩子苦大仇深的看着淨塵,小手一撐凳子,屁股扭了一下便坐了上來。
“他就是大魏國師的親傳弟子麽?”
苗芳芳笑得滿臉慈愛:“是,殿下。”
這個稱呼……
淨塵往後瑟縮了一瞬。
她就是大燕太女。
師父說,霍皇後是妖女,她教出來的太女也好不到哪裏去。
崽崽蹙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淨塵。
就是他師父把自己娘親弄哭的!
“你咋過來的?被俘虜了?”
淨塵嘴巴笨,也不知道怎麽和幼童相處。
回話這件事由苗芳芳全面接手。
少女給糯寶夾了一塊兒大骨頭,讓她用手捧着吃,随後答道:“不是,他是我們救回來的。”
“從哪兒啊?從大魏?”
“嗯。”
一口肉下去,崽崽吃得嘴巴子上全是油,司狐有點潔癖,自從意識和遊戲身體融合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打開商城的權限。
這不,濕紙巾啥的都是孫德威和父母給他買的。
糯寶年紀小,正是天天闖禍埋汰的時候。
糯寶一邊吃,他就一邊給孩子擦,誰也不耽誤誰。
小團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淨塵:“咋可能呢,他師父綁他幹什麽玩楞?”
“他喜歡我,大魏國師不讓,氣得分分兒的,所以想把他綁回大魏。”
苗芳芳兩句話,成功将淨塵從焦慮中拯救出來,一瞬間,男女之事在他腦子裏占據了全部。
她……她知道自己喜歡她!
這怎麽能行?
這……
他是修道之人,還是大魏國師門下弟子,此種舉動,大燕太女會不會覺得他輕浮猖狂,從而罰他?
淨塵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用餘光掃過糯寶的臉頰,想看看她的神情。
“真的假的?”
預想中的鄙夷并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大燕太女滿臉的興奮。
“能行嗷!能行!”
手中的大棒骨猛猛敲了一下桌子,是在興奮,也是想吃裏面的骨髓。
她水汪汪的眸子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
“你師父,那麽不喜歡你跟女人在一起麽?”
淨塵啪嗒一下跪地上了:“是我不好,我道門應當斬斷七情六欲……此事,和芳芳無關,請太女殿下見諒,不要遷怒于她才是!”
這話唠的!
——吸溜!
骨髓真的好香好香!糯寶想要!糯寶得到!
崽崽擺擺手,示意苗芳芳把他攙起來。
“你這話說的,好像孤是山中吃人的老虎!”
糯寶,一個心眼子比歲數都多的孩子。
“孤很開心!我們芳芳能和她的意中人兩情相悅!”
“所以你們倆啥時候成親?”
“一年生一個?”
“不對!三年抱倆!五年抱仨!到時候抱着孩子回去拜見你師父,直接給他氣的見閻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損啊,
司狐認命的給孩子摩挲了一下嘴巴子。
輕歎一聲。
淨塵被糯寶這番話弄紅了臉頰,他時不時的往苗芳芳那邊看去。
後者正猛猛幹飯呢。
“不道呢,沒尋思這件事,但是如果以後夫君是他的話,我覺得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