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四點半,阮兮房門被敲響。
她定的五點鬧鍾,聽見敲門聲拿起手機一看,四點半。
迷迷瞪瞪起床,阮兮跑去開門,有些迷糊道:“三哥。”
因着沒睡醒,清冷的嗓音比平時綿軟了許多,江堯聽得心尖發癢,他柔聲道:“生日快樂,我們要去的地方比較遠,辛苦小丫頭了。”
他不知道阮兮定的五點鬧鍾,隻是把吃飯時間和路程算了下,差不多這個點得起。
阮兮打了個呵欠,稍微清醒了些,而後眉眼彎彎道:“謝謝三哥,你等我小會兒, 馬上就好。”
江堯點頭,“慢慢來,我先去做早餐。”
複雜的他不會,做個三明治,熱杯牛奶還是沒問題。
阮兮想說她來就行,但看了眼自己的手還是閉了嘴,不過江堯的廚藝......
十分鍾後,阮兮來到餐廳。
桌上已經擺好兩份三明治和兩杯牛奶,阮兮心情略微沉重的走到餐桌邊坐下,腦海裏浮現當年在D國的場景。
那天不知爲什麽江堯心情格外的好,非要做早餐給她吃,那時她以爲江堯會做飯,因爲常年在外的華國人多少都會一點點廚藝。
結果等她吃上江堯自制的三明治後,阮兮感覺差點魂歸故裏。
能想象有人把三明治做得又甜又鹹又膩麽,江堯牌三明治就是這樣的味道。
“試試看。”
江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阮兮回神看去,正見他眼巴巴盯着自己,阮兮在心裏給自己打氣,說不定這輩子他廚藝就好了呢。
拿起三明治咬一口......果然,她就不該有期待。
“怎麽樣?”江堯問。
阮兮嚼了幾口快速吞下,“還不錯。”
江堯感覺阮兮有種英勇就義的氣勢,而且她的表情看着也不像是吃到好吃東西的模樣。
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剛嚼了兩口,眉毛便狠狠擰起。
擡眸看對面,見阮兮盯着他笑,江堯才反應過來,語氣有些抱歉,“我沒想到會這麽差。”
阮兮安慰道:“第一次做已經很厲害了。”
謝謝,完全沒被安慰到。
他争取道:“我給你下面吃怎麽樣?本來生日也應該吃長壽面。隻是我不會調湯料,所以這個得辛苦你來。”
阮兮笑着點頭,“好。”
二十分鍾後,熱騰騰的兩碗湯面出鍋。
江堯先嘗了一口,而後豎起大拇指,“還是壽星厲害。”
阮兮抿唇笑,實在不敢笑得太明顯,怕江堯以爲她在嘲笑他,“你覺得好吃就行,趕緊趁熱吃。”
吃完早餐,車子往城外開去,阮兮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去哪兒了吧?”
江堯:“看日出,楓葉山那邊,這個季節的日出很美。”
這是阮兮沒想到的,有些驚喜道:“我還沒看過日出,謝謝三哥。”
江堯目視前方,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已經習慣她動不動就道謝,“我也沒看過,很榮幸今天可以跟小壽星一起看日出。”
阮兮跟着笑笑,仔細想想,這輩子的時間好像過得格外的快,一晃她已經回來11年了。
最初許下的心願如今已完成大半,如此想,阮兮覺得渾身輕松了好多,下意識長舒一口氣。
“不舒服?”江堯問。
阮兮疑惑側頭看他,“沒有。”
江堯:“那爲什麽歎氣?”
阮兮淺笑,“覺得很新奇,我們是在去看日出的路上。就感覺很...怎麽說...很放松。”
江堯眉眼帶笑,“希望待會兒的景色能讓你有真正意義上的放松。”
阮兮點頭,這些年活得太緊繃,看日出這種閑情逸緻的事她從未想過,雙眸不自覺帶上期待,
六點10分,車子抵達山頂,此時已經天光大亮。
江堯從後備廂拿出兩把折疊椅擺好,又從後座拿出一條披肩小心披到阮兮身上,“這會兒氣溫有些低,别感冒了。”
然後他看了眼時間,“還有幾分鍾太陽就要出來了。”
阮兮站在山頂,張開雙手擁抱着清晨的風,些些微涼但很舒服,“三哥,這裏空氣真好。”
江堯用保溫杯裝了熱牛奶,将杯子放在帶來的小折疊桌上,他走到阮兮旁邊,學着她的樣子深呼吸兩口。
“确實不錯,若是喜歡,以後我們常來。”江堯盯着她的側顔,語氣溫柔。
阮兮閉着眼點頭,“好啊。”
這種純自然的風景下,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在和舒适。
“坐着看吧,我們得在這兒待好一會兒,一直站着會累。”
阮兮回頭看去,一張小桌子上已經擺明小零食和果盤。
她笑道:“所以早上不讓我開冰箱的原因就是這個?”
垃圾桶裏的果皮她有瞧見,當時她還在想這什麽刀工,小半果肉都被削了下來。
江堯挑眉,“做飯不行,切個水果我還是可以,過來坐。”
阮兮依言過去坐好。
他們坐着的這個位置地勢平坦,因着又是在山頂,燕郊的風景一覽無餘。
阮兮:“三哥你選的這個位置真好,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把琳琳姐她們也叫來,我們來露營。”
江堯倒牛奶的手一頓,唇角微微勾起,“好,到時候我來安排。”
他鮮少聽到阮兮如此輕松的語氣,看來是真喜歡,心裏默默爲自己帶她來看日出這個決定點贊。
“三哥三哥,快看,太陽出來了!”
阮兮說完,直接起身往前走了好幾步,似乎這樣可以離日出更近。
江堯沒動,靜靜的看着阮兮所有動作。
此時天邊明黃的太陽已經冒出頭,層層金光灑出來,讓人無端覺得甯靜。
阮兮背對着他似是在祈禱亦或是靜靜欣賞,金色雲海爲她增添了絕美的背景,江堯拿出手機拍下這絕美的一幕。
待太陽徹底冒出來後,江堯起身走到阮兮身邊,隻見她白皙的臉上挂着很美的笑,眉眼彎彎,漂亮的雙眸極其專注的盯着天邊那抹黃,好看的唇瓣明明沒有塗口紅卻依舊紅潤。
江堯眸色幽深,喉結滾動,低啞的聲音帶着無法克制的情緒,“我想做一件事,先跟你說聲抱歉。”
阮兮不明所以側頭看他,正準備問什麽事時,江堯已經俯身吻住她的唇。
溫潤的觸感讓阮兮瞬間頭皮一陣發麻,身體僵硬得不能動彈,連大腦也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