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松開我,你、别聽她亂說,還有……”孫成器試圖掙紮,“别發神經,明明就是她下藥,什麽栽贓陷害?!”
孫成器拼命向王倩倩使眼色。
王倩倩正在氣頭上,哪裏看得到這些小動作。
她死死抓着孫成器胸前衣領,用力前後搖晃,發洩心中怨氣。
衆目睽睽之下。
兩人徹底鬧掰了。
孫成器原本來小聲哄王倩倩,但眼瞧着對他們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最後一點耐心徹底消失。
他不耐煩地抓住王倩倩的手腕,用力掰開,“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誰還敢要你?别給臉不要臉。”
說着。
手上狠狠一甩。
王倩倩一個女子,哪裏敵得過孫成器的力氣。
她的身體随着孫成器的用力,踉跄着倒了下去。
這一摔,她徹底醒悟了。
無論她幫孫成器做多少事情,孫成器都不會娶她,在孫成器眼裏,她隻是一個可以随意發洩不用負責的女人,連青樓裏的妓子都不如。
王倩倩癱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眼裏升起一層恨意,拳頭漸漸收緊。
“孫、成、器!”
她一字一頓喊了一聲,随即猛地爬起來,雙手掐住了孫成器的脖子,“我不好過,你也别想好過。”
王倩倩發了狠,孫成器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都掙脫不開,呼吸不暢漸漸臉色漲紅。
孫錢氏見此情形,“嗷”的一嗓子,二話不說撲上去,“小賤蹄子,你竟然敢打我兒子?當真是反了天了!”
“老虔婆,别動我閨女!”倩倩娘和孫錢氏扭打在一起。
村長不方便上前拉架,隻能着急喊村長媳婦去制止。
村長媳婦一個人拉不開,招呼着看熱鬧的村民一起幫忙。
場面一度混亂。
事情已經真相大白,秦無雙非但不是下藥之人,還成了被冤枉的受害者。
她和村長打了聲招呼,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周嬸才不想摻和王倩倩一大家子的事,村長媳婦招呼人拉架的時候,她都沒上去幫忙。
此時見秦無雙離開,也跟着走了。
“這倆人鬧成這樣,以後就算成了親,也得天天吵架打架。”周嬸說道。
聞言。
秦無雙笑了笑,“他倆不一定會成親。”
周嬸詫異地睜大眼睛,“都……都滾在一起了,不成親怎麽收場?”
秦無雙回頭看了眼。
村長家鬧哄哄一片,圍觀村村民不見少,還有不斷路過之人加入其中。
除了紅泥村之外,還有一部分甜井村的村民也在。
她收回視線,淡聲開口:“王倩倩壞是壞了點,但不傻,經此一遭,也算看清了孫成器的心思,絕不會嫁過去。”
“不嫁過去?”周嬸不認可道,“如果不嫁過去,她就隻能嫁給老光棍,或者騙婚,不然沒人願意娶她。”
秦無雙沒再多做解釋。
到底會如何選,還是要看王倩倩自己。
“對了。”
秦無雙換了個話題,“嬸兒,我爹娘他們怎麽沒來?”
孫成器是甜井村人,而且昨夜倩倩娘帶去的人,大部分都是甜井村人。
秦老爹身爲甜井村村長,事情鬧得這麽大,不可能不管不顧。
無論是出于村長的身份,還是和秦無雙的關系,都應該一起過來才對。
可是一家人竟然一個都沒來。
周嬸這才想起來,“你要是不問,我都差點忘了。”
“你們村有個人昨天上山出事了,你爹昨晚帶着一群人上山去找,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大哥和你二哥也去了。”
“還有你那個小侄子,估計是昨晚受了涼,一直拉稀,恰好孫大夫最近又是不在家,你娘和你大嫂就帶着你小侄子,一大早去鎮上找大夫,還不知道出了這事。”
秦無雙皺了皺眉。
雖然是其他村民出了意外,但是,秦老爹這麽久沒回家,山上地勢複雜,時間一久,萬一遇到什麽危險……
和周嬸分開後,秦無雙快步走回家中。
屋内。
馬夫人坐在闆凳上,懷裏抱着二寶,不知發生了什麽,笑得十分開心。
大寶坐在馬夫人對面,繃着臉認真看書。
蘭兒則同劉嬷嬷坐在一處,手裏拿着塊帕子學繡花。
秦無雙站在院裏望了眼,腳步一轉,走到了菜園邊。
嫩梗上的花骨朵已經落地,露出小巧的綠色果實,雖然隻有星星點點的大小,但數量很多。
她瞅準上次被翻過的地方蹲下,掌心翻轉,一把鐵鍬憑空出現。
三兩下便碰到一塊硬物。
她收起鐵鍬,用手小心翼翼将土壤撥開,露出沾了少許泥土的油紙。
秦無雙回頭望了眼,确定屋裏的人都沒出來,這才将油紙包取出。
順着展開,格洛克19赫然呈現。
她展顔一笑,拿着手槍翻看一番,若非地方不對,她真想開兩槍重溫一下手感。
手槍收回空間,在展台上擺好,這才走進房中。
腳步踏入門檻,大寶擡頭看了她一眼。
她朝大寶彎了彎眉眼。
大寶的視線越過秦無雙,朝院子右側望了眼,又低頭看了看秦無雙鞋上沾染的些許泥土,心下了然。
“我要去山上一趟,你們在家玩好不好?”秦無雙柔聲詢問。
蘭兒聽到這番話,抽空擡頭看了眼秦無雙,乖巧點頭:“好。”
話音剛落。
立馬低下頭盯着手帕。
她兩根手指捏着一根針,手法古怪地往手帕上狠狠一紮,臉上跟着用力,看起來不像繡花,倒像是容嬷嬷在紮小燕子。
一針下去,還沒穿過手帕柔軟的布面,自己先“哎呦”一聲。
蘭兒包着一汪淚水,抽出手一看,指間滲出一滴血珠。
臉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熟練地含住滲出血珠的手指。
大寶聽到蘭兒的聲音,甚至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他翻了一頁書,盯着上面的文字,“小心手。”
蘭兒哼了聲,喃喃自語道:“我就不信了,這麽簡單我竟然學不會?!”
劉嬷嬷似乎習以爲常,扭身從背後拿過随身藥物,牽過蘭兒的手,笑着給她包紮。
秦無雙掃了眼蘭兒另外幾根包紮過的手指頭,不由得啞然。
看來針線這條路,對蘭兒來說,還任重道遠啊。
二寶扭了扭小身闆,從馬夫人腿上跳下地,“娘,我想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