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周辰離開的腳步,蘇桃桃這才有些害羞的睜開了大眼睛,連忙帶着顫音的喊道:“周辰哥哥,你,你慢點……”
“知道了!”
周辰頭都不敢回一下,暗罵自己沒出息,親自己老婆怎麽了?搞得怎麽這麽害羞?虧他每次在兄弟面前都裝逼,自己要怎麽怎麽滴,結果在老婆面前,完全不是那回事啊。
搓搓臉,周辰才冷靜下來,阿正家裏也在金沙村,家後門就是一大片菜地,種着綠油油的玉米。
旁邊是籬笆圈的空地,裏面養着一大群雞,一隻油亮的大公雞正在踩着母雞,被踩的母雞咯咯亂叫。
一個梳着兩條辮子,模樣跟蘇桃桃相仿的女娃,手裏攥着掃帚,大聲嚷着:“哎喲喂,你這家夥,好好的母雞都給你踩得不敢下蛋喽,還踩呢,那毛都快被你薅得跟和尚頭一樣了!”
掃把丢出去,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大公雞被攆的滿院子亂飛,最後咯咯咯的撲騰着翅膀飛過籬笆,來到了外面的荔枝樹上。
這個女孩正是周茂平的妹妹,周慧美,今年剛十八,好在長相随了她那早早過世的娘,長的不錯,性格也和周茂平不一樣,正如其名,聰慧漂亮,記得上一世,好像嫁給了一個舟山撈蝦皮的人,日子過的還行吧,可惜周茂平死後,這丫頭也沒少以淚洗面啊。
瞅見周辰過來,周慧美撿起地上的掃把,笑着道:“阿辰哥,你來了,我哥和瘦猴哥 在後面呢,我爸在做新的土龍叉,你要不要也過去看看?”
“行啊,說實話的,我挺好奇這土龍叉咋做的,聽說大慶叔做的土龍叉和别人都不一樣,他的叉子叉的土龍都是活的。”
周辰心裏也是蠻好奇的,一邊說着一邊跨過籬笆輕車熟路的從後門繞進去了。
打土龍叉得生爐子,剛才他就瞅見後面冒的煙了。
叮叮當當!
剛走過去,一股高溫迎面撲來,一個穿着迷彩服和黑褲子的有些秃頂的精瘦男人正蹲在地上,戴着個老花鏡,拿着一個小錘對着手裏的一把燒紅的叉子正在敲打着。
他的皮膚被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在海邊淘海的人,黑的都看不見臉上的皺紋了,隻能看見他用力的時候脖子上崩起來的發亮的青筋。
胖子嫌熱,離得遠遠的,蹲在涼蔭裏摸着腦門上的汗水,那小眼睛卻滴溜溜的好奇着看着。
果然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逃過打鐵器啊。
胖子平日裏那麽懶的一個家夥,今天眼珠子恨不得瞪圓了聚精會神的看。
阿平在旁邊給自己老爹打着下手。
瞅見周辰過來,阿平招呼道:“辰哥,你先歇會,土龍叉還沒做好呢。”
“行。”
周辰也好奇,找了一個不礙事的地方坐下來看周大慶怎麽做土龍叉。
别人做的土龍叉基本上都是鋒利的并排四叉,四根鋒利的尖刺,一擊下去,土龍躲在泥地裏也會一擊斃命。
但死土龍往往賣不上好價格。
周大慶做的這個土龍叉卻不不一樣,前面有兩根刺卻不尖,還是類似于八字形。
看見周辰好奇的看着,周大慶将燒紅的鐵叉拿出來一邊用小錘敲打着,一邊主動解釋道:“這兩條刺叫攔起,燒紅掰彎它,叉到土龍以後,它一掙紮,你就有感覺。”
“那這個八字形中間怎麽還有兩個凸起啊?還有這後面兩根刺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