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知道秦家兄弟确實是好人,就憑他們之前剛正不阿、英勇救人的事迹來看,他們心眼不壞。
周辰也不怕他們看到這麽多的寶藏,當然,周辰也不是二傻子,心裏那根弦兒還繃着呢,該留的心眼兒一個不少。
運氣還不錯。船開了小半天,順手又拖了一網,嘿,撈上來不少活蹦亂跳的鱿魚!更讓人安心的是,一路連海盜船的影子都沒見着。周辰懸着的心放下大半。
掐指一算,照這速度,傍晚就能摸到藏寶圖上的那個島了!周辰心裏跟揣了個小兔子似的,撲騰撲騰跳得歡實。他琢磨着,今兒個這麽順,準是媽祖娘娘保佑!
又在這裏航行了半天,周辰隻遇見了一艘其餘的遠洋漁船,也不知道是哪個村的。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海盜的船呢,給他吓得不輕,但人家也是一個正常作業的漁船,看那規規矩矩拖網的樣子,就知道是正經打魚的,不是海盜。虛驚一場!兩邊隔得老遠,互相鳴了下笛算是打過招呼,便各自忙活去了。
在船上,秦家兄弟還在那不斷地看着儀器,周父擡頭看着天上,這時候已經出現了星星,确認了方位後問道:“爹,咱還要開多久啊?”
周父說道:“剛剛算了算,估計再有半個小時就到了吧。”
“半個小時,終于要到了,老地主的寶貝,我要來了。”周辰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心裏有一些迫不及待了。
又航行了半個小時,天空這會已經擦黑了。
遠處的落日也隻能看到一半,在海平線那裏像一個橘紅色的大火球,将遠處的海水映成橘紅色的一片。
周辰不敢太招搖,隻開了幾盞必要的航行燈。黑燈瞎火的,開太亮容易成靶子,萬一招來海盜就壞菜了。
船在墨藍色的海面上又“突突”了一會兒。周辰舉着望遠鏡,使勁兒往前方黑黢黢的海面瞅。
突然,他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帶着興奮喊道:“爹!快看!前面!有島!好像就是它!”
望遠鏡裏,一個模糊的島嶼輪廓,在沉沉暮色中若隐若現。
“我看看!”
周父一把搶過周辰手裏的望遠鏡,眯起眼睛湊近鏡筒。遠處那座小島在浪花裏若隐若現,像塊被海水打磨了千年的礁石。他啧了一聲,手背的皺紋跟着皺起來:“這地勢夠嗆!礁石圍成圈,沙灘又淺,得找啥法子上岸?”
因爲它的沙灘很淺,周圍還都是封閉的礁石,地勢又陡峭,很難有攀登的地方。
“難怪老地主那老狐狸把寶貝藏這兒!”周辰恍然大悟。
想想老地主當年那艘能跑遠洋的大船,這份“先見之明”可真夠誇張的!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埋了啥金疙瘩銀疙瘩,值得費這麽大勁?
管他呢!馬上就能見分曉了!
眼看天色徹底黑透,這時候摸黑上島純屬找死。幾個人一合計,決定在附近找個水深的地方先貓一晚上。
船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處深水區,“嘩啦”一聲,沉重的鐵錨下了水。接着,“啪嗒啪嗒”幾聲,船上所有的燈都滅了,連發動機也徹底熄火。
黑暗像濃墨一樣瞬間裹住了小船,隻有海浪輕輕拍打船舷的聲音。除非貼到跟前,否則誰也發現不了這兒還藏着條船。
船艙裏點起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勉強照亮巴掌大塊地方。周辰和他爹就着這點光,在狹小的艙室裏叮叮當當地準備晚飯。周辰一邊切鱿魚,一邊忍不住吐槽:“累死了!開一天船,撈一天魚,晚上還得當夥夫!不行不行,回去說啥也得請個廚子,不然這活兒真幹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