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來的衣服就是比他們本地的好,王麗試了好幾件衣服都很是滿意。她朋友也試了幾件。
這個朋友叫孟甜,因爲沒有生孩子,她的身材很好,試的幾件連衣裙都讓店裏的員工誇了又誇,隻是王麗聽着她們的話,心裏很是不舒服。
本來很滿意的衣服也有些不想買了,鏡子裏的自己和孟甜站在一起,明明是同齡人,但卻像是差了十多歲。王麗頓時失去了逛街的興緻。
“小麗,你怎麽了?”孟甜看王麗一直沒有說話,便轉頭詢問。
雖然她很是享受店員的誇贊,但這樣的誇贊聽的多了也就那麽回事,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材好顯得年輕,而且她還不到三十歲呢,本來就年輕!
“沒什麽,你穿這幾件都挺好看的。”王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這話裏帶上的酸意。
“謝謝,你試的怎麽樣?”孟甜看了下王麗旁邊的衣服,看都是一些褲子上衣,“小麗,你也該買兩條裙子的。”
“我喜歡穿褲子。”王麗搖了下頭。
“好吧,那我們一會去吃什麽?”孟甜沒有留心王麗的表情,也就沒有發現王麗表情的不對,“聽說新街那邊開了家店味道很不錯,我們一會就過去吃吧。”
孟甜沒有上班,但她手裏有不少錢,這些錢有她父母給的,也有她的那位前夫給的。
她的那位前夫可是很有能耐的,放棄了自己的工作下海去經商,利用以前的人脈很快就賺了不少錢,隻是他一直想要個孩子,但她不能生,所以他就去找别人生了。
不過他對自己還是有幾分情義的,離婚的時候給她分了不少錢。離婚後他很快找了個年輕小姑娘,據說現在孩子都幾個月了,因爲覺得虧欠她,後面還給她又補了兩個鋪面。
所以孟甜手裏并不缺錢,她也不會想要再嫁人,現在她隻想每天穿的美美的,然後去吃一些好吃的,享受美好的生活。
“算了吧,我今天沒有什麽胃口,改天再約你。”王麗搖頭。
“那行吧。”孟甜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就想到了另一個朋友,她準備一會去看看她有沒有空。
“那我先回家了。”王麗沒有買衣服,雖然店員極力推薦,但她還是搖頭拒絕,然後離開了。
“幫我把這幾件都包起來吧。”孟甜指了指自己試過的那幾件。
王麗的離開并沒有對孟甜産生什麽影響,她其實覺得王麗過得挺沒勁的,像她這樣過得多好啊!
“您還要不要試試其他的?”這可是一個大客戶啊,店員很是殷勤地說。
“不用了,不過我留個電話吧,你們店裏的衣服還挺好看的,等下次進新貨的時候通知我。”孟甜給不少店裏留過電話,所以這個流程很是熟悉。
“好的!”店員立即很是殷勤地拿來筆記本和筆。
孟甜留下了電話,然後拎着包裝好的衣服走出店鋪。其實她今天和王麗出來是想問問她參軍的事的,可是看她那個反應估計是沒什麽戲,那就不值得再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不過今天來逛的這家店還是很不錯的,回頭可以多來幾趟,這些衣服也挺好看的,看上面标簽好像都是同一家廠裏生産的,這廠子的衣服真不錯,有空她可以去京市看看,說不定可以買到更好看的衣服。
王麗離開了服裝店後并沒有回去,她不想回家,隻是想離開那裏,隻是走着走着,她發現自己來到了以前的筒子樓。
因爲還沒有到下班的時間,這裏很是安靜。王麗站在樓下看着曾經自己的家,卻沒有上去的欲望,那裏已經不是自己的家了。
王麗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來到這裏,也許是因爲孟甜提到了那個“拖油瓶”,所以她來看看秦芳。
現在想來,她比那個“拖油瓶”好多了,至少秦芳雖然對她虛情假意,卻也是真的不敢虧待她。更别說自己還有她爸護着,也算過了許多年好生活了。
如果那個女人後來沒有懷孕就好了,就是因爲那個是男孩,所以一直疼愛自己的爸爸直接放棄了她,要不是她自己争氣,還不知道日子會過成什麽樣呢!
想到這裏,王麗也沒有了要上去看看的打算,轉身又騎車離開了。
隻是離開的王麗沒有看到從外面回來的秦芳,如今的秦芳雖然說已經四十多歲,快五十了,但保養的還不錯,身材也保持的很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
因爲後面一直沒有上班,她的皮膚很白皙,穿的衣服雖然是普通的上衣和褲子,但沒有一塊補丁,甚至還都是好料子。
秦芳是在外面吃完飯回來的,她手裏沒有多少錢了,所以就将自己手裏的一些東西拿了去變現。
秦景初的父親給她留了不少東西,而且都是放在很安全的地方,這些年她沒有去找,生怕被人舉報牽連到她,現在她就不用擔心了。
這一次她是拿了根小黃魚去換了錢,那些東西裏不僅有小黃魚,還有不少古董,隻是她不懂古董,怕被人壓價。
曾經她前夫可是和她說過裏面的門道的,她不知道行情,拿出去肯定是會被騙的。
想到這些,她便又想到了自己的前夫,那可真是個好人啊,王建國根本比不上他,隻可惜好人都不長命,他死的太早了。
王建國現在拿回家的錢越來越少了,聽說毛刷廠的效益越來越差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發不下工資了,秦芳還真沒有想到,國營廠子的鐵飯碗居然還有端不住的一天。
這一次她用小黃魚換的錢應該夠她花用一段時間了,隻是以後怎麽辦,要是他廠子真的要倒閉或者裁人的話,她和孩子又要怎麽辦?
“看清楚了?真是那一批?”
“看的很清楚,那一批是我們家自己融的,模具都是自己家的,我們出去花的不也是那一批,又怎麽可能會認錯。等過兩天那小黃魚就送到了,你可以親眼看看。”
“所以那人真是秦氏?那懷安的兩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