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心蘭心中拼命呐喊、否認,可那高個黑衣人口中的“石兄”,和他身旁黑衣人那熟悉的身形輪廓,以及那劇烈一顫的反應.......都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她的心髒!
就在這時,那個被稱作“石兄”的黑衣人,終于嘶啞地開口了,聲音幹澀,帶着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卻無疑是甯心蘭聽了近二十年的、曾經最信任的大弟子的聲音:
“少廢話.......此地不宜久留。去.......去後山思過崖。那裏僻靜,常年無人值守,石室封閉,正是.......正是好地方。估摸着,采補煉化,至少需要一日工夫。”
思過崖!
那是伏獸峰懲戒犯錯弟子的偏僻之地,石沖年少時頑劣,沒少被罰去那裏閉關!
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去處,如同最後的重錘,徹底擊碎了甯心蘭心中最後一絲僥幸與幻想!
果然是他!
石沖!
這個她從小撫養長大、視如己出、甚至在他犯下滔天大錯後還向丈夫求情饒他一命的大徒弟。
如今,竟與邪修勾結,潛入師門,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對付她,還要行那采補邪術。
無邊的絕望、冰寒的恨意、被至親背叛的劇痛,以及身體深處那被邪香催發、無法控制的羞恥燥熱,瞬間将甯心蘭淹沒。
她眼前陣陣發黑,喉頭腥甜,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隻能死死瞪大那雙美麗的眼睛,淚水無法控制地順着滾燙的臉頰滑落,沒入枕巾。
“哈哈,好!思過崖,果然是個好地方!”高個黑衣人,正是玉面郎君,他滿意地低笑一聲,眼中淫邪之光更盛。
他毫不憐惜地一把将渾身酥軟、僅着單薄寝衣的甯心蘭扛上肩頭,那柔韌溫軟的觸感讓他心旌搖曳。
石沖看着被玉面郎君扛起的師娘,那無力垂落的青絲,那驚懼絕望的眼神,讓他心頭猛地一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但下一刻,對姜大柱的刻骨仇恨、對修爲暴漲的渴望、以及對眼前這具他隐秘渴望了多年卻從未敢亵渎的身軀的邪念,終究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轉過身,聲音冷硬:“快走!别驚動了巡邏弟子!”
兩人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無聲息掠出蘭心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風穿過空寂的庭院,卷起幾片落葉,仿佛方才的罪惡從未發生。
聽竹軒内,姜大柱并未入定。
他盤坐于蒲團之上,神識卻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着伏獸峰核心區域。
并非刻意窺探,而是一種本能的警惕。青雲宗内暗流隐現,石沖未除,玉面郎君潛藏,他不得不防。
就在甯心蘭房中異香初起、她心神失守的刹那,姜大柱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透着邪異波動的靈力漣漪,以及.......甯心蘭那一閃而逝的劇烈情緒波動與靈力滞澀。
“不好!” 姜大柱雙目陡然睜開,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已自竹樓内消失,下一瞬,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蘭心苑甯心蘭的卧室窗外。
窗戶洞開,屋内殘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異香,床榻淩亂,佳人已杳無蹤迹。
姜大柱眼神驟冷。他手指輕撚,空氣中殘留的極淡氣息被捕捉、分析。
“合歡宗的手段.......還有,石沖的氣息!” 盡管對方刻意掩飾,但那曾經交過手、重創過留下的印記,姜大柱不會認錯。
“找死!” 一股冰冷的怒意自姜大柱心底升起。
石沖此人,喪心病狂,竟勾結外邪,對自己師母下手!
且不論甯心蘭是嶽靈兒母親,單是這份欺師滅祖、卑劣無恥的行徑,已觸及姜大柱底線。
他神識全力鋪開,循着那幾乎微不可察的蹤迹與邪香殘留,如同最敏銳的獵犬,鎖定了方向——後山!
思過崖。
姜大柱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嶽靈兒白日裏随口提及的伏獸峰各處地名。那裏偏僻荒涼,确實是藏污納垢、行兇作惡的“好”去處。
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未曾去通知可能尚未歸來的嶽千山或伏獸峰巡邏弟子。
時間緊迫,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姜大柱身形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淡影,以驚人的速度朝着後山思過崖方向疾掠而去,氣息收斂到極緻,如同暗夜中的幽靈。
栖霞山脈後山區域,山勢更加險峻,林木幽深,靈氣也相對稀薄混亂。
思過崖位于一處背陰的絕壁之上,需穿過一片亂石嶙峋的灌木叢和一條隐秘的山縫才能抵達。
平日裏除了受罰弟子和偶爾巡查的執事,人迹罕至。
姜大柱無聲無息地穿過山縫,眼前是一處不大的平台,崖壁上開鑿着幾間簡陋的石室,石門厚重。
此刻,其中一間石室的門緊閉着,門外并無守衛,但姜大柱的神識已穿透石門,“看”到了裏面的情形。
石室中央,甯心蘭被随意放置在一塊冰冷的石台上,依舊無法動彈,隻有那雙盛滿絕望、憤怒與淚水的眼眸,死死瞪着眼前的兩個黑衣人。
她的月白寝衣在掙紮和搬運中已有些散亂,露出小片如玉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在昏暗石室中散發着驚心動魄的誘惑。
玉面郎君已扯下了面巾,露出一張頗爲俊俏卻充滿淫邪之氣的臉,正搓着手,貪婪地打量着石台上的“獵物”,口中發出啧啧之聲:“極品,真是極品!石兄,你這師娘,不愧是當年的第一美人,這風韻,這身段.......嘿嘿,待我先好好享用一番,再行采補,定能事半功倍!”
石沖也取下了蒙面黑巾,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蒼白和扭曲。
他看着石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絕美面容,眼中掙紮、愧疚、瘋狂、欲念交織。
聽到玉面郎君的話,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嘶聲道:“你先出去,這是我師娘,必須......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