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有人陪她。”
唐少宇小心觀察着傅景川神色:“男朋友?”
“不是。”傅景川說,“快了吧。”
唐少宇:“……”
柯辰:“……”
兩人又忍不住互看了眼。
柯辰小心開了口:“你不介意?”
“有什麽好介意的?”傅景川拿過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她能找到喜歡的人是好事,祝她幸福。”
柯辰:“……“
唐少宇:“……”
兩人眼神再次不約而同地對視了眼。
唐少宇幹笑着接過話:“那也是好事。總要重新開始的,剛還說給你介紹人來着,你看我,都給忙忘了,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說着掏出手機打電話。
隻有柯辰一人急了眼,也顧不得聽唐少宇在說什麽,桌下的腳拼命踹唐少宇,讓他别這個時候添亂,眼睛卻是着急看向傅景川。
傅景川始終面色淡淡,端着酒杯,也沒喝酒,隻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着杯中的酒,黑眸平靜地看着台上。
台上歌手正在唱歌,陳奕迅的《十年》,正好唱到高潮:
“十年之前,
我不認識你, 你不屬于我,
我們還是一樣,
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
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
十年之後,
我們是朋友, 還可以問候,
隻是那種溫柔,
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情人最後難免淪爲朋友……”
婉轉的曲調配上歌手磁性的嗓音,莫名唱出了股傷感的味道。
柯辰也忍不住朝台上看了眼,身邊的傅景川突然“咚”一聲把酒杯擱在了桌上。
“我先走了。”
淡聲撂下一句話,傅景川轉身就走,腳步像帶了風,隐隐有些急。
唐少宇:“……”
柯辰:“……”
兩人面面相觑。
醫院病房裏,時漾有些虛弱地壓着枕頭側趴在病床上,借此緩解頭上的暈眩,沒怎麽敢亂動。
房間裏也黑漆漆的,連燈都沒開。
手機就擱在枕頭邊,正開着視頻。
林珊珊正擔心看她:“還好吧?”
“沒事。”時漾輕聲回,沒怎麽敢大幅挪動頭部,“估計就還有點輕微的腦震蕩,以及有點外傷造成的輕微腦組織暫時性缺血缺氧吧,剛醫生來看過了,下午也做過腦CT了,沒有大問題,你不用擔心。”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啊。”林珊珊一說到這個就忍不住想念叨,“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在醫院,要是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這不是還有醫生和護士在嗎?又不是在家裏。”時漾輕聲安撫她,“沒事的,就一晚上而已,明天我就能找護工了。”
“照我說嚴曜和傅景川你就該留下一個,活着要緊,你管他什麽道德感。”
十幾年的好友,林珊珊是了解時漾不愛麻煩人的性子,什麽事都習慣自己來,從不會麻煩任何人。
大多時候她也是認可時漾的,但在她看來,生病受傷這種事,該麻煩人的時候還是得适當麻煩一下。
“我是以爲還能請到護工的嘛。”
時漾嗓音輕軟,帶着點示弱的撒嬌,一下就讓林珊珊無話可說。
但她也能理解時漾,兩個都是男人不方便不說,一個是前夫,一個也不熟,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這樣陪她熬一個大夜第二天直接沒法上班了,時漾這還不是住個一天半天院的事,她不想給人造成困擾也能理解。
“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不舒服的記得馬上找護士,别拖着。”林珊珊叮囑。
“我知道的,别人我不敢麻煩找醫生我還怕啊。”時漾稍稍換了個姿勢,“那家裏就先麻煩你了,我出院了再回去。”
“嗯,放心吧,一切有我呢。”林珊珊打着哈欠起身,“記得照顧好自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