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上官臨臨還是有些懵,不知道時漾說這一堆和她的“然後呢?”有什麽關系,她并沒有把訴求說明白。
但她不敢直接問,隻是忐忑又着急地抱着沈林海的手臂晃了晃,讓他替自己出面。
時漾視線在她抱着沈林海手臂的手上停了停,而後擡眸看了她一眼,但并沒有說話。
反而是收到上官臨臨暗示的沈林海已歉然看向時漾:“時小姐,這個事确實是小妤兒做得不對,也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是我們一家人對不住你。不管你有什麽訴求,我們都一定盡力補償你,就是希望這個事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盡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小妤兒也還年輕,這個事鬧大了對她影響也不好。”
“她做的時候考慮不到後果嗎?”時漾看向他 ,忍不住反問道,“她用的時候她沒考慮到大家都是熟人嗎?我女兒問她有沒有看到她的畫畫的時候,她不知道她的否認會傷害一個孩子嗎?我女兒因爲弄丢我的設計圖内疚那麽久,還特地去問過她,那個時候,她還是年少無知嗎?她再年少無知,還能比一個2歲的孩子無知?”
時漾從來不是咄咄逼人的人,甚至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她都沒想過要怎麽去咄咄逼人地逼要他們給她一個公道,她隻是相信兩邊會商量出一個理性穩妥的解決方案而已,因此并沒有急于去要他們給她個結果。
結果現在上官臨臨帶着兩位老人莫名找上門來,嘴上說着道歉,但上官臨臨的語氣和神色毫無愧意,她甚至連開口說聲對不起都還要她親自指出來,沈林海更隻是一味地偏袒和維護。
說是道歉,誠意沒有,解決方案沒有,滿嘴隻有道德綁架。
時漾本來沒覺得生氣的,愣是被上官臨臨和沈林海鬧得火氣有些上揚。
沈林海被時漾怼得一時間找不着話來應對,他同樣有些摸不着時漾的訴求,這更難應對。
傅景川好歹把訴求點明明白白地提了出來,他們還能有針對地進行讨價還價。
時漾不說訴求,他們就不知道哪句話會踩到她的雷,談判也完全變成了被動。
這是過來之前他始料未及的。
他和時漾接觸過幾次,印象裏是個溫溫柔柔安安靜靜很好說話的女孩子,也重情義,因此來的時候心裏上并沒有做太多準備,就精心準備了些禮物而已,沒想到來是來了,家門都沒能進就把矛盾給激化了。
上官臨臨同樣被時漾怼得臉青一陣白一陣,臉色很難看,大小姐脾氣也一下上來了,怒沖的話跟着脫口而出:
“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我還能怎麽辦?要不你直接說你想怎麽辦吧。”
“小妤兒!”
沈林海趕緊呵斥了她一聲,讓她别這個時候去挑釁。
上官臨臨發洩完也有些後悔了,但心裏又拉不下臉去道歉,本來來找時漾道歉已經是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來的了,結果時漾不僅沒接受她的道歉,還咄咄逼人,她心裏更是不舒服,這會兒又要拉下臉去認錯,她拉不下這個臉,幹脆委屈屈巴巴地嘟起嘴,不去管沈林海。
沈林海不得不爲她收拾爛攤子,舔着笑臉好聲好氣地和時漾道歉:“時小姐,實在對不住,小妤兒從小被寵壞了,脾氣有些急,你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