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人回答他。
上官臨臨已經抱住了雙膝,緊咬着下唇低垂着頭,沒敢擡頭看她。
沈林海不得不求助看向傅景川。
“小川子,你知道小妤兒在哪兒對不對?”
傅景川黑眸也定定看向他,眼眶微紅。
“我不知道。”他一字一句,嗓音沙啞。
“你别騙我。”沈林海手中的拐杖把地闆戳得“咚咚”作響,“你分明就知道小妤兒在哪兒?”
他把傅景川先前抛扔給他的白玉觀音沖他晃了晃:“你要是真不知道她在哪兒,這個又是從哪兒來的?”
傅景川看了眼他懸挂在指尖的白玉觀音,喉嚨哽得厲害。
這個東西就放在他的眼皮底下,人也在他眼皮底下這麽多年,明明一直就認定的時漾就是沈妤,沈妤就是時漾,但每一次都因爲害怕面對她們不是一個人的可能、也害怕她知道他還将她和沈妤混爲一談而遠離,因此他鴕鳥地選擇了不去驗證。
他和她之間脆弱的關系已經經不起一丁點的摧殘。
她不喜歡他提沈妤,他就不提。
她說她隻是時漾,他就認定她隻是時漾。
她介意沈妤,他就不讓沈妤橫亘在他們之間,隻把她當她,小心翼翼地維持着兩人如履薄冰的關系。
他以爲,失去幼年記憶的時漾,哪怕她就是沈妤,那也已經不是沈妤了。
她的記憶裏沒有關于沈妤的一切,也沒有和傅景川相關的記憶,沈妤早在失蹤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沈妤不在了就是不在了。
所以和失去她相比,驗證她是不是沈妤并沒有那麽重要。
她是不是沈妤也沒有那麽重要,他在意的自始至終不過一個她而已。
可是當真的看到這條證實她就是沈妤的白玉觀音像,當心裏真的百分百确定她就是小沈妤的時候,他是松了口氣的,狂喜,卻又難過。
狂喜于她們是完整的一體,自始至終,她沒有變過,他也沒有變過。
可是又難過于她回來了,他又弄丢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弄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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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海看傅景川隻是盯着白玉觀音像失神,遲遲沒說話,他等不及,手中拐杖再一次重重戳地後,他近乎乞求地沖傅景川吼道:“你告訴,小妤兒到底在哪兒?”
傅景川嘴唇微抿起,他看了他一眼,而後轉身,将手直直指向電視:“我也想知道她在哪兒!”
沈林海循着他手臂方向看向電視,電視上的專家還在有條不紊地分析時漾屍體可能流向的海域,以及分析能打撈到的可能性。
沈林海身體重重晃了晃。
沈清遙也下意識看向電視,看到屏幕右上角的時漾照片時,一下怔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景川。
藍葉茹直接紅了眼眶,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出來。
沈正陽也難以置信地看着電視,一動也不動,神色木然。
唐少宇本來沉默站在一旁的,看到傅景川手指向電視時才下意識朝電視看了眼,神色也一下怔住,而後爲緩緩看向傅景川。
傅景川眼眶微紅,正動也不動地看着沈林海:“時漾就是沈妤,沈妤就是時漾。”
傅武均和方萬晴剛好走到門口,腳步倏地重重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景川。
傅景川俊臉緊緊繃着,看着沈林海的黑眸赤紅濕潤:“她回來過,她忘了她自己,但除了奶奶,沒有一個人記得她。一個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