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點點頭，沒再說話。

瞳瞳卻是困惑嘟起了唇：“爸爸，你怎麽沒有和媽媽在一起啊？”

瞳瞳的疑問同樣是柯辰的疑問。

他不由朝傅景川看了眼，卻見傅景川面色平靜如常。

“爸爸有事。”連答案也是敷衍的。

但瞳瞳年紀小，大腦還解讀不了這麽複雜的東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

偏這樣乖巧懂事的她讓傅景川心裏卻是再次刺了下，他和時漾已經基本确定要分開，他們一旦分開，時漾勢必會帶瞳瞳離開西城，尤其現在她已經找到了林珊珊。

傅景川心髒因爲這樣的現實揪疼了下，他沒辦法去思考分開的現實，最終隻能憐惜地摸了摸瞳瞳的頭，而後傾身抱了抱她，輕聲對她道：“瞳瞳先去玩，爸爸和柯辰叔叔談點工作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無意流露的悲傷情緒感染，向來乖巧的瞳瞳小嘴突然不情願地癟了癟，遲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柯辰後，最終夾着哭腔應了聲：“好。”

高姐上前抱過她。

傅景川也站起身，轉身要關房門，沒想着對面的電梯恰在這時打開，時漾和林珊珊從電梯走出。

傅景川壓着門把手的手一頓，看了時漾一眼。

時漾因爲下午的情緒失控以及和傅景川的談崩，回來路上心情就一直很複雜，越到酒店那種近鄉情怯的情緒就越濃烈，甚至有些害怕再遇到傅景川。

從下車一路回來，時漾心裏都是忐忑的，不停做心理建設，沒想到電梯門一開就看到了門口正欲關門的傅景川，一路上做好的心理建設又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土崩瓦解。

和下午一樣，他看她的眼神冷淡沒有溫度，又帶着隐隐的恨意和狠意，讓她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尴尬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好上前。

林珊珊原本在低頭回信息，時漾突然僵住的身子讓她本能擡頭，看到了正欲關門的傅景川。

他俊臉上的冷漠同樣讓她生出怯意，腳步不由停下。

但她和傅景川沒那麽多的愛恨情仇，因此在短暫的膽怯後，她揚起微笑沖傅景川打招呼道：“傅景川，什麽時候回來了？”

柯辰正在客廳裏查看傅景川給他的資料，林珊珊平和帶笑的嗓音從門口飄入房中時，柯辰翻文件的動作一頓，而後一把放下文件，急步走向門口，也不管傅景川還擋在門口，人一到近前便拉開了他握着門把的手，探頭往電梯方向看去，一眼看到站在時漾身側的林珊珊。

柯辰：“……”

林珊珊：“……”

林珊珊面色在看到柯辰的那一瞬湧起些許慌亂，但又很快平複下來。

“好久不見。”她微笑和柯辰打招呼。

柯辰卻目眦欲裂地狠狠瞪着她：“這麽久，滾哪裏去了？”

林珊珊清了清嗓子，沒有接話，人已擔心看向時漾，又看了看傅景川。

兩人依然和剛才一樣，隔着小段距離看着彼此不動，一個冷漠殘忍，一個慌亂無措。

“那個……”

林珊珊在這樣窒息的眼神對峙中試圖打圓場時，時漾終于艱澀開口：“我今晚想和珊珊一起住，回來……”

“接瞳瞳”的字樣在他冷漠的眼神下說什麽也說不出口。